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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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第二十六章 赋曲陈情(修改版)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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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赋曲陈情

不知不觉暮色又笼罩了天空,林中黑压压的鸦群纷纷落下,在残阳中留下几点斑驳的黑影。

乱葬岗的尸气又浓重了起来,暗色压下来的同时刺激了魏婴此刻不稳定的身体。待到最后一点光亮收隐时,魏婴爆发出一声克制不住的叫喊,尖锐的声音穿透整个洞穴,阵阵回音缭绕。魏婴沉思起来。

鬼道之所以为鬼道,正在于其诡变莫测难以琢磨,稍有不慎便立即会遭受反噬。魏婴得以顺利入第一步,多靠坚韧的心性以及心中滔天的怒意。而日暮时分那承受不住爆发的喊声则是体内阳气与阴气的冲突,太阳太阴的境界达到之前只能一步步剥开自己,放任鬼气纵横。而从中他突然意识到,灵气储于丹府为人所用,修的是身,人死则身灭,功力也便随之而去;而鬼道修的并不是身,是神魂。以身与鬼气相合确实有死无生,但是神魂可以。

那么下一步,今夜,修炼神魂刻不容缓。

蓝忘机在魏婴身边为他护法,魏无羡则撑着头翘着二郎腿在密室门口无所事事,神态似是冷漠,实则只是不想再看第二遍。

魏婴寻觅着乱葬岗上的阴气,一点点黑气渐渐汇聚到眼前,他试着用意念控制那些尸气,好似与乱葬岗上什么力量巨大的东西争夺着,很是吃力。自身被激起的怨气忽地袭来,打在心上提醒他的家恨,逼他面对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是啊,如果不能控制这里的尸气,他怎么出去?他怎么回去!但是以神魂为容器,以什么激发呢?总不能通过身体吧?

一时间心里如海浪拍岸般汹涌澎湃,对温狗的滔天怨念、对蓝湛的莫名情愫、对莲花坞的歉意……一层层叠加了起来,狠很地冲击着心田。

魏婴突然按住了太阳穴,头脑无可抑制地胀痛起来。蓝忘机冲上前扑到他怀中,先驱散了周边尸气,再点向魏婴阳白穴平息了脑海中的风浪,最后将他紧紧拥住。

被一团绒毛环绕着,魏婴竟感觉到无比的安心。那潮汐确实一阵浅过一阵,最后慢慢平息。

魏婴呼出一口气,道:“谢谢。”

蓝忘机摇摇头,拉住了他的手。输了一些灵力助他防身,随后退到后面继续护法。魏婴将手指凑到蓝忘机下巴处挠了挠,逗得那只兔子耳朵连连打颤,他哈哈大笑。

心境平和后,魏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将修鬼道当做玩乐一般收拾起那些尸气来。丹田里是空落落的,不过心中确是实实在在的。都说鬼道难以长久,因为以魂魄为代价,损身,损心性。可若是笑着修又如何呢?不知因何入道,却知心不再改。此道大抵非鬼非魔,修的是心吧。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在黑暗中穿行,却天赐下双兔,赐他一个蓝湛,好像闭上眼就能看到他一般,成为信念的支柱。

魏婴缓缓抬起手,只见黑气顺着他的指引方向开始缓缓流动,心念所控,黑气随行。虽然还突不破那一层禁制,但魏婴能感受到乱葬岗上尸气的收敛与团聚,身体也愈发舒服了些,丝丝清凉,感觉似乎能适应那入体的鬼气了。再转头一看,手臂上的伤痕褪去了。

魏婴握手成拳,一道黑气跟着忽然一收,凝成了一团,蓝忘机伸手去试却横穿而过。魏婴看了一眼,同样伸手,却隐隐地抓到了一点形状。

魏婴眉梢一挑,对他的结契之兔得意一笑,然后转过头去继续修炼。

鬼道入门极易,一两天即可随心操纵鬼怪;而鬼道修到深处,神魂为代价,于魂魄上琢磨术法更是痛苦万分。可此法却迅捷速成,故魏婴此刻不得不修,可依他的心性,也无甚畏惧,无所羁绊。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潇洒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天明,魏婴赶走了鬼气,朗声一笑,抓了两只兔子丢在肩上,挑了一棵竹子,拎起兔子湛的避尘就开工。

不多时,一支精巧的竹笛便雕制而成,笛身还带着绿意,用的是见了光的新竹,青翠欲滴。

笛声清越,他想到什么吹什么,一曲云梦的小调听得蓝忘机入了迷,眼中满是渴求,却未轻易宣之于口。魏无羡读懂:“蓝湛,我唱给你听?”蓝忘机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笛声轻盈,歌声悠扬,魏婴摇头晃脑地吹着笛子,只看得见兔子羡也摇头晃耳朵地不知应和些什么,微觉好笑。另一只兔子却盈盈地笑了。

甜得让人忘了世间的战场,把这里当成一片世外桃源。

不觉一月过去,萝卜窜出的苗儿被兔子啃过、蹂躏过,此时终于成型了。魏无羡翻翻土,看到一排白萝卜粗粗壮壮,另一排细瘦的萝卜已露出了诱人的橙红色;魏无羡啃了许久的浆果,不禁想念起萝卜的味道来了。

再看土豆,地上已经窜出了绿叶,在满目灰黑的乱葬岗上这一带新绿显得格外美好。魏无羡耷拉个耳朵趴在土豆边,用爪子拨着地上的泥,喃喃道:“我的土豆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好呢?”

蓝忘机用这些日子接的雨水洗净了萝卜,点个火放瓦陶里煮一煮。魏无羡见了简直手痒,蹭在蓝忘机身边甩脑袋,开始后悔自己没买辣椒……

乱葬岗上的生活,谁传言那么可怕了?魏婴咬着萝卜,喝一口汤,美滋滋地想着若能再有一块兔肉在里面一起炖就鲜了。“再过些日子大概就能冲破禁制啦!到时候就能下山了!!!下山找蓝湛!!”

双兔齐刷刷回过头看他,目光一模一样:第一个想的就是蓝湛呢?魏无羡立即给他接了一句:“下山私奔!”

魏婴似乎被两道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额……下山以后要不先去杀几个温狗,给江澄铺铺路吧……”

魏无羡啃着他的胡萝卜,凑到蓝忘机耳边道:“二哥哥……感不感动?开不开心?看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你……诶?二哥哥你的抹额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小魏婴收着不还了吧??”

蓝忘机道:“没有抹额,不必约束。”

魏无羡:“……”

魏无羡:“我这就让魏婴把抹额还你。”

他看看蓝忘机泛红的耳尖与微微透黑的眸色,不禁大笑起来:“好啦好啦,我去看看土豆!”他扬起耳朵,啃完了他的胡萝卜,跑到魏婴身边去拱他,再回头看看土豆,意思明明白白。

魏婴也深感可惜,他钟爱的土豆还没长好啊……他揉揉那只兔子,唇边挑起一个狡黠的笑。

次日晨。

蓝忘机醒来照例摸摸身边那团绒毛,以前是叫醒魏无羡而面不改色地被他在脸上落满吻,近日则是拖着魏无羡起床再被一团毛茸茸搂着咬。总之,没有一次能成功改变魏无羡作息。可今日似乎有些奇怪,蓝忘机摸过去的时候却没有触碰到软绵绵的质感,他猛地睁开了眼,只见四周尽是铺的草席——没有魏无羡。

他眉心微蹙,忽然听见外间有些动静,便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只见极难得早起的魏婴正笑嘻嘻地叉着手在田埂上坐着,啃一根带着泥的胡萝卜,一条腿垂下来荡着,明亮的笛声划破天际,悠哉悠哉地看着日出。

蓝忘机见魏婴无恙,心中微安,又急忙赶到了他身边。只听他身边土中爆发出极怨愤的一声:“放我出来!!魏婴!!!”然后沉默片刻:“……不对我这么叫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蓝忘机向泥里看去——两只灰蒙蒙的耳朵挣扎着抗拒,边上的泥随着这动静一拱一拱的,声音闷闷的:“蓝湛……蓝湛你来了吗?快放我出来啊!!我再也不敢种思追了!!!”

闻言,蓝忘机唇边浮起了一抹笑意,驱避尘划开了魏无羡身边的土,把他拖了出来。魏无羡浑身都被泥水打湿了,绒毛黏在一起,血红的眼睛跟金鱼一般死瞪着魏婴:“魏婴!!我……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蓝忘机:“……”

魏婴自然听不到这兔子说了什么,可读神情却能看出个八九:“哟,这是生气了?种在泥里长得更快些嘛。你看看萝卜,对吧?你也要快些长大啊。”

魏无羡被蓝忘机拖去洗澡,兀自骂着:“老子再长就成精了!不对!老子已经成精了!”

魏婴看着升起的太阳,扬起嘴角笑了。一条路走到黑?……不,一点也不黑。

是夜,魏婴魂魄初成,于洞外凝炼元神。

四周的鬼物在二十几日的压制过后突然又嚣张了起来,如同火山爆发般,喧嚣程度超过了往日,或群魔乱舞,或尖叫喧天,鬼气纵横打扰着魏婴修炼。

魏婴凝眉,眼尾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丝杀气,元神微微荡漾,想要抑制住那些鬼物,却不想它们更加嚣张!之前引导的鬼气并不能直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然而没有载体,他凭什么和无孔不入的鬼气作对?血肉之躯吗?!

魏婴身边的黑气忽聚忽散,他的眸中也隐隐泛出血色,飘忽不定。他尝试再次凝聚出一团黑气,手上却忽然失了力,恍若落入了水底,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捞不起来。

空无一物,怅然若失。

一个声音对他说:“假的,都是假的。兔子是你的幻觉,蓝湛对你只有恨,恨你调戏他,恨你抓了他的抹额——”

“来吧,来啊,与我们相伴,做一个厉鬼啊——”

“蓝湛不可能喜欢你的——别做梦了——”

“温狗多可恶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看见了吗?就在那里,杀了他们——”

魏婴眸中血色渐深,随手抓过什么,便向前面两个模糊的影子走去——“杀了温狗,报仇!杀了温狗!!!他们烧了你的家,你还不动手!!!”

此刻魏婴的眼中如同滴入了两滴鲜血,妖冶无比,同时杀气重重。他身后围绕着诸多鬼物凶尸,此刻却仿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好像要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魏无羡抓起随便,与蓝忘机交换一个眼神,站定不动。魏婴忽然轻斥一声,朝那两团白影打出了手中的东西。

那东西尖锐地响了一下,是高速与空气摩擦的——笛音!

魏婴脚步一顿,四周幻象消退了不少,突然反手抓回那支笛子,心中浮起一个想法——乱葬岗的第一夜,他在承受不住时喊了出来,万鬼退散;刚才,笛声响起,重回神智。

那也即是说……

魏婴瞳孔中的血色忽然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将竹笛横陈,贴于唇边,极清极亮的声音响起,凶尸纷纷捂耳倒地,鬼类凄厉地叫着,山震地裂!

万鬼同哭?!

自古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是文明的突破。那今日……

乱葬岗山头剧震,魏婴紧紧握住竹笛,笛音不止,驱散着四周的鬼怪。凶尸发出“呼呼”的低吼,在渴求扑上去撕碎这个人的欲望与对笛声的臣服中反复摇摆,时起时跌,几道鬼影在魏婴身周寻找罅隙夺舍,凶尸此起彼伏地咆哮着。

而这样,也无疑惹怒了乱葬岗上千年的鬼怪。

乱葬岗的中心,唯一可以见光的一片区域,此刻,头顶的月被黑气笼罩。浓稠欲滴的黑气从四面八方咆哮着聚拢而来,魏婴向前一步,忽然鬼气数百倍增长地强烈起来,仿佛龙卷风的四周,呼啸澎湃。

乱葬岗上……应该有个阵的……那是当年修士一起镇压时留下的巨阵,可是,阵眼在哪里?!

再往前一步,喧嚣更甚,嘶吼声、尖叫声、怒骂声混杂着在耳边炸裂。魏婴却勾起了嘴角。

笛声破了一个音,而这一步踏出之后,万浪俱静。

就好像暴风的中心是无边的寂静,数点浓黑的鬼气环绕在中央,呈图腾般韵律地波动,忽然向魏婴手中的笛子而去。

万鬼齐哭。

没有哪个鬼怪能够不屈服于这样强大的力量,一团团黑影由躁动变为臣服,不知是哪里先起的头,无论是凶尸,还是怨灵,一排排地跪了下来,在笛声中五体投地。

一道道鬼影争先恐后地进入了笛身,如同在水中滴入墨汁晕染开,魏婴手中的笛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而握在手中的冲击力也愈来愈大。笛子很快变为墨色,黑得仿佛任何光线都会被吸入。一声怨灵不甘的尖叫后,笛子突然脱离了魏婴手中,在阵眼中心稳稳落下。

魏婴挥手击退其他鬼物,上前取笛。不料那笛子突然变得奇重无比,不但双指难以取出,就连双手相持都纹丝不动!魏婴加上一成力,却突然受到了几倍的反噬,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跌坐到地上。他心下奇怪,正待重新探看时,突然发现刚才接触鬼笛时浑身的力量好似都被吸走,竟然难以支撑起身了!魏婴一咬牙,凝神向那鬼笛探去,魂魄刚一碰到鬼笛便反弹了开来,震得他浑身颤抖。

四周的鬼气又开始凝聚上前,魏婴不得不抽空先应付涌上来的鬼物。然而他每使一分力,就发现十之八九的力量都进入了笛身中,用来对抗鬼物的能力竟十不存一。魏婴眉眼骤现煞气,心念一动,干脆无视了那些鬼物,向鬼笛爬去。身上被抓下数道抓痕的同时,他完完全全地握住了笛身。

魂魄剧颤,魏婴一口血喷在了笛身上,妖艳地晕染开,在笛子上留下数点深红。

这是一根真正的鬼笛。

乱葬岗上万鬼臣服。

霎时间,魏婴全身如灌入了无数股灵力一般,四肢百骸如同重塑,十里之外万千细小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窃窃私语也有,尖啸长鸣也有,铺天盖地而来,神识对鬼物的覆盖之广远超金丹之识。

元神修成!

洞中象是能感应到魏婴的境界一般,四壁再一次窜起了火光。墙上的画突然加深了颜色,如同汩汩流出的鲜血不断淌下,遮住了所有的画,再然后,洞壁变为朱砂的深红色,与别的洞穴颜色无异。

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些画一般。

魏婴缓缓站起,他,才是魔道的祖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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