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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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逐鹿》第8章 月华第二5


文案: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不论翻手为云复手雨,抑或九天悬河笑且歌,终是千里江山中过往云烟。天上人间,代代更迭,是为轮回。

字数:4411

首篇    《逐鹿》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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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月华第二5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上一次回莲花坞,还是在第二次围剿乱葬岗的可笑行动之后回来休整,而这一次,又过两年未回,魏无羡不知是何感受,忽然愣住了。

自清晨醒来以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便点头答应了。两人一剑,随意吃了些干粮,不多时已至云梦。

莲花坞依旧四面环湖,莲花开得正好,清风拂过莲叶轻摇,九瓣莲标志绽放在门口,两名弟子紫衣轻扬,守卫着莲花坞的大门。

魏无羡猛地攥紧了手。

纵使故景依旧,这也不再是当年的莲花坞了。当年,莲花湖上泊着一叶叶扁舟,见他来了,会纷纷招呼他去尝尝新出炉的烧饼;当年,师姐会在厨房里忙上忙下,还未进门就闻得到莲藕排骨的清香;当年,邻家的孩童可以潜进莲花坞内玩耍,看他们练剑……而如今,弟子环卫守着这个冷冰冰的大门,故人不再,也再无当年的情味了。

魏无羡一时之间心痛得发酸,指甲嵌入了掌心还浑然不觉。他上前,守门的弟子见了他,立即转身进去通报了。他回头对蓝忘机自嘲地笑笑:“看,连回个家,也要等通报了。”

蓝忘机拉起他的手,轻抚他的背,似乎措词了许久,才道:“会好的。”

不多时江澄就开了门出来,迎面见两人,面部不知是何表情,阴骛有之,痛恨有之,惊奇有之,欣喜亦有之。他还是一身紫衣,提着紫电看着魏无羡,等着他先开口。

见故人又消瘦了几分,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态,魏无羡一颗心被揪得一紧,低声道:“江澄。”

“你来干什么?”江澄紫电一扬,立时一道灵力流转。他倏地一愣。

魏无羡察觉到了,心知缘故,只是道:“来看看你。”

“滚!”江澄骂了一声,说着脸色一变,“怎么突然过来了?”看他二人风尘仆仆,就知道不是专程来拜访的。上门拜谒带礼乃是礼数,魏无羡不喜繁礼不带礼物是正常,而蓝忘机其人却绝不会如此莽撞。若非突然遇事前来,便解释不通了。江澄忖度一番,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来了无事还不献殷勤,你说说,来干什么?”

“哎,江宗主明察秋毫啊。”魏无羡笑两声,看了江澄一眼。

两人从小对暗号惯了的,江澄阴着脸看了一眼蓝湛,隔了半晌,最后让开身道:“进来说话。”

魏无羡浅浅一笑,拉了蓝忘机进门。江澄脸色阴晴不定,隐忍半晌,最后还是压了下去,领着他二人入内。


这一次来,比前年又有变化。莲花坞不仅四面环湖,坞内也是水路纵横。处在云梦大泽,傍水而修,坞内阵法之复杂,较往昔更胜。江澄走在前面,栈道自动排水露出,暗桩上浮。清风涟漪阵阵,湖心一丛莲花用灵力维持着盛放,中心一朵九瓣莲开得格外舒展。

魏无羡心下一动,看似随意地向西首一踏,只见一个暗桩悄然浮起,莲花随水隔开。他心中一颤——他踏在这一条新修的栈道上,机关没有射出,反而有暗桩上浮,可见他在莲花坞内的通行非但没被禁止,反而随阵法的加强而升级了。……这些年,江澄竟一直对他保留着出入自由的最高权利。

从来说的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可在他死了一回以后,江澄还硬是给莫玄羽这具身躯及时加了通行权。

一片希冀,被他掩在了最深处,从不肯宣之于口。

江澄恨他,不该恨吗?可就像当初送走奶狗一样,哭闹一番,两人依然成了好朋友。往后的生死之交,纵使隔了血海深仇,只要一人肯好好说话,那些本不该他们承担的命途,就都不应该成为两人之间的深堑。

有阵法被触动,江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他回过头,神色不善地看了魏无羡一眼,欲言又止。魏无羡冲他一笑,收回了脚。


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大厅内。

坐定。魏无羡很自然地靠在蓝忘机身边,看了江澄一眼,稍稍正坐。厅内旁人已被江澄呵退了,等了片刻没人开口,江澄眼尾一扫,问道:“什么事?”

魏无羡正色道:“前些日子偶尔发现了一只心火狐的痕迹,这种狐狸你也知道,书上记载说多处为害,又难以琢磨行踪。这样的妖物,必然是要除去的。”

他说话时多处小心,态度诚恳,完全不像是以前和江澄说话的样子,江澄皱眉道:“你想说什么?总不能被我藏了吧?”

“当然不是。”魏无羡道,“前几天我们北上追寻,跟丢了。”

江澄眉头切得更深。照以往,魏无羡多半会回一句:“滚!要是跑莲花坞来,早被你制成狐衣了!”可是这次,魏无羡很平静地用了“不是”二字。江澄眉峰一凛:“魏无羡,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魏无羡自己心虚,刚想摇着头说没有,蓝忘机搭在他腰间的手忽然紧了一下。修仙之人五识敏锐,江澄如何看不到这一点动作。他转头问蓝忘机道:“为什么突然前来?”

蓝忘机猝不及防被问道,他又不可能说谎,便不发一语,与江澄对视,眸中浪涛翻天覆地。

江澄嗤道:“好,好。既然如此,送、客。”他站起身,往门口处走去,“我说过,莲花坞,不想被温狗或是你蓝湛踏进半步。”

魏无羡一把拉住江澄,刚要强制按住他,眼前却浮起了江澄为了自己,引开温家修士,狼狈被捉回莲花坞,化丹、受戒鞭的景象。一幕一幕,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展现开来,连细节也那样清晰。

他哽了一下,突然迈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江澄,使劲拍了拍他后背,哽咽半晌,蹦出一句:“咱们云梦双杰还在,还在的……”

听完,江澄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些年所有的不甘、屈辱、痛苦,仿佛就在这样一句承诺中,又回到了当年莲花坞内两人立下信誓旦旦的誓言一般。魏无羡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江澄一时间茫然若失,一时间又像是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疼得撕心裂肺,却畅快淋漓。

刹那间,多年的沉疴烟消云散。

良久,江澄猛地拍了他一下:“你小子!”

魏无羡强笑一声,“我怎样?”

江澄强提一口气道:“在姑苏那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魏无羡神色一黯,拉住了江澄的手,喘一口气,正色道:“江澄,你可知道四十年前那场剧变?”

江澄道:“何事?”

魏无羡飞快地道:“四十年前,正爻六年,我父母身亡,莲花坞风口浪尖,狐妖祸世。现在心火狐行踪又现,而那场战争颇多存疑,我们前几日被一团鬼气跟踪,御剑才得以摆脱。然后我们到了夷陵,去逐月阁转了一圈。”

江澄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挥手道:“跟我来。”


三人从一片荷塘里穿出,愈走,愈是阴寒。魏无羡愣了愣:“禁地?”

莲花坞内本没有禁地,但是云梦大泽有。传言上古时鬼气未封,云梦泽为最大的一片池沼,夜间暗无半点光亮,魍魉横行。尤其是大泽之心,半点生魂踏入,都可能在片刻之间被撕咬得一干二净。后来泽心被一位散修镇压,设了迷阵,寻常人也就再靠不近了。传到莲花坞江氏这几代,便封为了禁地。

但是魏无羡哪管什么禁地,只要是云梦附近可以踏足的地方,他都去过。小时候修为稍成,他便拖着江澄往泽心跑。只觉得稍微阴寒了些,连半个鬼怪也不曾见到。每每乘兴而往败兴而归,就逐渐失了兴趣,再也没去过。

此时走着一条熟悉的小路,登上了小舟,久违的记忆又浮现在了眼前。魏无羡不禁笑道:“江澄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两个跑过来,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不小心被困了会儿,师姐在家里熬好了排骨汤,左等右等也不见我们回来,就到我们常去的地方去找。后来我们终于回来了,又被虞夫人好一顿骂,排骨汤也没吃成。江叔叔到祠堂里来问我到底去了哪,我就实话说了,没想到江叔叔竟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但是那一次,江叔叔没有把我从祠堂里提前放出来。”

江澄嗤道:“贵人竟还记得。”

魏无羡说到“师姐”“虞夫人”“江叔叔”时,心里一酸,低头看水——当年要怨,最该怨的本就是他自己。蓝忘机悄悄扶住他,望向云雾飘渺的云梦大泽深处,没有说话。江澄侧过身去,反复将紫电卷起,放开。一时间三个人就这样静默着,只有小船拨开水面的声音,以及远山不时传来的鸟啼猿鸣。

小船以灵力驱使,不一会儿就靠近了云梦泽心,踏上那一块平地的刹那,身边雾气陡然转冷,如堕冰窟。江澄才开口道:“这些年我反复来此查探过,没有东西被镇压在下面。如果说禁地有什么秘密的话,也只能是密室了。”

前面是一座石洞,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当先走了进去。简单的迷阵对他们如今的修为眼界来讲,就像几块巨石摆在面前,拦一个小孩绰绰有余,然而他们却是俯视着看的,不费吹灰之力。

入内更加阴寒,从地下传来的阴风冷得好似从地府中传出来的。魏无羡感知魑魅魍魉的能力远胜常人,他凝眉道:“奇怪。”

蓝忘机亦点头道:“确实没有。”

江澄脸色黑了一下,骂道:“没有魍魉觉得奇怪就直说,打什么哑迷呢?”

魏无羡愣了片刻,突然“噗”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我说江澄,就你这样不开化,难怪金凌那么久没舅妈呢!找得着才怪!”

江澄脸色又暗了几分,绕过一块崛起的石钟乳,道:“这边。”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在黑黢黢的山洞里穿行,江澄腰上挂着的银铃发出淡淡的银光,指引着路途。魏无羡道:“如果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一个魍魉也没有,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那些魍魉都被什么完完全全给镇压住了。第二,传说是假的,这里另有其物。蓝湛,你更喜欢那个解释?”

“第二个。”前面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冷不丁接了话。

魏无羡一挑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见江澄一转身,停止了脚步。

“怎么了?”魏无羡问道。

江澄道:“我只到过这里,再前面就走不下去了。”

这个石洞内虽然阴暗漆黑,但是路却只有一条,除非遇上鬼打墙,否则不可能走错。魏无羡又提前否定了鬼怪的存在,那么路是没错了,可是——前面已经是死路了。

魏无羡:“前面?”

“没错,前面。”江澄往前踏一步,只见他身侧的银铃突然响了起来,家主信印在银铃上低低地发光。只见一扇门的形状蓦地从石壁上生成,随后,两侧走道的灯火倏地亮了起来,如同鬼火一般幽幽地照亮了整条暗道。


“拿着,你的。”

魏无羡本能地伸手接过一个江澄丢来的事物,细细一看,竟是一只银铃。上面图案精致无比,九瓣莲层层雕琢,竟然是仅次于家主的品级!

他攥在手心里,又用力捏了捏,道:“江澄,前面的路很凶险是吗?那你就不要贸然上前了,回去吧,云梦还有很多流民等着安置呢。”

江澄嗤道:“那些流民自有去处,我事事亲力亲为干什么?”——言下之意是他没事,要一起上前了。

魏无羡只得道:“也好。”说完,他往前走一步,摸索了一下这扇石门,将银铃紧紧握在手心里,右手贴了上去,缓缓送入灵力。

江澄道:“没用的。我试过许多次,没用。”

魏无羡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江澄——”

江澄一愣,已经被魏无羡抓着手一起贴合在门上,再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自觉地将灵力送了进去。

暗格与铁索发出喀喀的响声,在门口处弹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块。这石块不过手掌大小,成四方之形,打磨平整,与洞中乳白的石钟不同,它仿佛是青铜铁器锻铸,浑身透着寒气,如同噬血的妖物,细看,雕琢精细的纹路掩盖下,泛着隐隐血光。

“这就是镇压的宝物吗?”魏无羡将手贴上去感受了一下,“说得过去,是千年以前的东西了。千年不灭,倒是块奇石。表面自然刻有龙纹,刻以血池,和蛊巫脱不了干系。”他装作无意地打量着这块石头,忽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魏婴!”蓝湛一把拉过他,然而为时已晚,一滴血已经顺着纹路蜿蜒流入。

随后血珠就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止也止不住地流了出去。魏无羡深深地看了江澄一眼,江澄会意,也割破了手心,任鲜血滴下,汇入石中。

石块忽地光芒大震,魏无羡拉住了蓝忘机,冲他摇了摇头,阻止他进一步加入,托起那石块,嵌入了门上一个方形纹样中。

吱嘎一声,门缓缓开了。

TBC.


看我地点!!西北超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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