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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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逐鹿》第5章 月华第二2

文案:(原著剧情向)

忘羡二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牵扯到魏无羡身世的蛛丝马迹以及父母战死之谜。于是二人围绕这个,抽丝剥茧,层层探寻。

字数:4653

首篇      忘羡回眸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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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月华第二2

魏无羡搭在蓝忘机肩头,就像是蓝忘机背着他似的,动作很是自然,看不出异样来。他刚好能凑在蓝忘机耳边低语:“这一回的邪气我从未见过,因此风邪盘也没能感应出来。只是看到陈情有异,才发现这一带一直有鬼气波动。从那个洞回来的一路上,我有时候昏迷有时候清醒,却总能感觉到那一股稳定的鬼气波动。这道波动很是自然巧妙地融入了人的气息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蓝湛,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蓝忘机凝眉道:“既如此,为何透露行踪?”

魏无羡嗤嗤笑道:“瞒天过海。”

蓝忘机眉心一蹙。

魏无羡看着他将药倒回药罐中熬煮,一股难言的草药味传了上来。当年他觉得蓝家的汤一定是最苦的了,没有之一。然而——“蓝湛!这药怎么闻着比你家饭还苦啊!”玄门仙丹都是甘露制成,当年温情的药里也辅以灵力熬制,总之不太苦。而不知道是民间的药本就苦些,还是被蓝家人熬制的缘故,魏无羡呛得咳嗽连连,“蓝湛……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蓝忘机尽忠职守般的冷着脸熬药:“不可以。”

这句话又激起了魏无羡记忆中那难以忘怀的一刹,他一个激灵,强行岔开话题,在蓝忘机手心里写道;“我们在御剑时四周并没有鬼气波动,是能落下他们的。小苹果就劳烦含光君找一位姑苏弟子牵回去吧?而我们到时候佯向南行,在沂水下游改道向西南,直接去夷陵。”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好。”

夷陵是魏无羡儿时流落的地方,当年他为何会流落在那里?是流亡时偶然到达,还是必然?

“你答应的啊,吃完了吃你。中和。”魏无羡笑着啄了他一口,接过了蓝忘机递来的碗。

蓝忘机被他跳脱的语句逗得一乐,嘴角微微扬起。

魏无羡一滴不剩地喝完了药,刚刚喝完时像干了碗酒有多豪爽,苦味涌上来时就有多龇牙咧嘴。他一直扑在蓝忘机身上,贪恋他身上的檀香,突然冷不防被拦腰抱起,惊得大叫:“蓝湛!!”

这里靠近大堂,蓝忘机原是怕附近之人在药中下毒,才亲力亲为熬煮。魏无羡看着他做这些烟火事情就心疼,突然被抱了起来还要穿过大庭广众,他更是震颤。

“蓝湛,你……”他本想说些“不必如此”之类的话,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抹额给我吧。”——总好过带着抹额出去丢含光君的脸。

蓝忘机:“……”

魏无羡右手搂着蓝忘机,口中一边泛苦泛涩,一边拿着抹额把玩。穿过大堂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此时恰酉时三刻,店中还有几位客人喝酒划拳不散,不经意往他二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后,酒碗当场摔碎了三只。

掌柜的是一对夫妇,那男子转过头去,挥挥手,丢给店小二去做这个出头鸟。

魏无羡假装没看见,帮蓝忘机捂住了眼睛。

蓝忘机无奈道:“走路。”

魏无羡道:“你不睁眼看又不是感知不到!”蓝忘机嘴唇一抿又要说话,魏无羡却飞快地伸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别说话。抱紧我。”

他们不说,边上却有人忍不住要说。这里是兰陵金氏的一处客栈,往来的不乏仙门修士。然而,这喝酒划拳的里面,真有那么一两个认识他们的。

店小二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上是几片碎了的瓷片,端详了一下其中几人,见有一人浓眉大眼,显得十分敦厚老实,大口喝酒应当是条爽气的汉子。小二暗暗打定了主意,正想向那人开口,不料那人忽地拍桌而起:

“呵,含光君——枉为名士啊。和夷陵老祖这种魔头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那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年纪,按修士来算,也应当活了七八十岁了,他身边一人冷眼旁观,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管你仙门为你们两人托词还是给夷陵老祖洗冤,但是,魏无羡你听着,血洗不夜天就是血洗不夜天,近三千修士,是明摆在那里的!你赖也赖不掉!只此一条,你死三千次也不够!你们现在还有脸在街上招摇?”

平白被人撕开伤口,连带蓝忘机一起辱骂,魏无羡眯起眼睛看他,神色陡然阴鸷起来。他周身的血液顿时不受控制地上涌,一阵一阵如翻江倒海,阴气也肆意地蹿入,搅动了这一周的鬼气。

对上他的目光,挑衅的那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随后脸色更黑,将酒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魏无羡本不想与那人废话,右手已经摸到了怀中的符篆,而此时怀抱着他的手突然收紧,他一愣。四周的寒气也在一愣之后迅速收敛入鞘,魏无羡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蓝忘机让他放心,在他怀中翻个身,将头露了出来,冷笑道:“我行为如何,不需要你来评定。你要是看不惯,那就转过头去别看,没人逼你盯着我。”他抽气时带动了肺部的伤口,轻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仙门誉我也好,贬我也罢,与我何干?但是——你说含光君什么?你算谁?三尊之一吗?别说三尊,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没这个资格!”

见魏无羡躺在蓝忘机怀中,没有半点要和他好好对话的意思,那人气极反笑:“不可理喻,当真不可理喻!所谓名门正士含光君,出门连抹额也没有系,现在的这副仪表,名难副实;这番作为,简直令人恶心!”

魏无羡眉间添了一缕戾气,语速反而慢了下来:“你说谁?你以为你说的是谁呢?含光君逢乱必出所积下的功绩,你做不到,就不要随意揣度。此间不是大街,想怎样,又由得你管吗?笑话。敢单独和我搭话就不多,敢这样当着我的面质疑含光君的,更是只你一人——你知道后果吗?——”魏无羡神色冷冽,一张符篆不知何时拍了出去,正中那人手边的酒碗,顿时琼浆飞溅,瓷碗碎作齑粉,“——再敢让我听到一句是非,有如此碗!”

“你们——”

魏无羡不再去看他,转头道:“蓝湛,我们走。”

蓝忘机便将他抱得更舒服些,冷眼扫过那两人,转身上楼。

店小二彻底愣在了那里,而掌柜的却若有所思。

正这时客栈的大门被掀了开来,一名不过二九年纪的少年仗剑闯入:“有人吗?给我一间房。”

来者既不问有没有房,也正眼看人,进门就是这样没头没脑一句,一听就是哪家没什么行走经验的小公子。那掌柜的掀起眼皮一看,见到那一身校服时顿时敛了方才露出的一些感叹世事的神色,恭敬地问道:“公子一人吗?”

而楼梯口的二位听到了那声音,也立即停下了。魏无羡一把抓住蓝忘机,从他怀中跳下。

“一人。随便哪间都行。”那少年不耐烦地挥手,“快些。”

方才那名指着忘羡二人一通痛斥的“闲人”又接过了一只酒碗,重新斟上,拿在手中摇了摇,悠悠地道:“这位公子,如此急躁如何使得?”

魏无羡见这多管闲事之人,都快笑出声来了——敢情此人听风是风说雨是雨,来一人做一套,在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面前就是一腔正义,在少年面前就故作老成,简直愣头青一个!

他冷笑一声,越过栏杆从楼梯上轻轻落下。“金凌。”

“魏无羡?!”那少年看过去,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的无畏。眉间点着明志朱砂,一身家袍有如金星雪浪绽放,腰间佩玉,金线收边,一顶乌纱帽遮住了一些青涩之气,却依旧掩不住少年人的稚嫩。见到魏无羡,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清澈的眼神顿时如风过留痕,复杂了起来。

那“愣头青”愣了愣,突然眉开眼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兰陵金氏新上任的家主啊。乳臭未干,成人了吗?加冠礼还没办吧?这就戴上了帽子了?”

魏无羡皱了皱眉。说到现在,他也看出来了。风评如何,那人便如何道出。如刚刚斥骂忘羡二人的,都是人们骂惯了的“老生常谈”;又比如刚刚对金凌的评价,也是沸沸扬扬传遍了的。不过那人缺了根筋,听到什么,居然就当着人面前说了出来,还自以为有理有据,大义凛然。

可不论怎么说,这些事情都是存在的。要改变人们评说,只有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他们是这样,金凌也是。

魏无羡不予理会,反问金凌:“你怎么到了这里?”

金凌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家主礼服,而是寻常时穿的校服。虽然也极尽华贵,较之往日,却已能从腰带与配饰中看出金氏的收敛之意。

毕竟过盛易衰。

金凌眉心蹙起,双手死死握紧,捏得手指都快发白了,才咽下对那愣头青的反驳,对魏无羡道:“来夜猎,顺便看看沿路这些风土人情,或是这些奇人异士。”说罢,他飞快地看了蓝忘机一眼,要低下头去时硬生生挺住,昂首支起了衿骄家风,见礼道:“含光君。”

魏无羡暗道:一年不见,长进了。

那愣头青无端被忽视,气得又要酝酿一通长篇大论,他身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拉他坐下,他阴着脸,愤愤地将手中的碗砸地:“名门修士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店小二:“……”第五只碗。

蓝忘机对金凌点了点头,忽然出声道:“广陵乐氏,潘居潘客卿,未曾亲涉围剿。而今于此批驳世事,敢问何理?”

潘居被他道破身份,浓黑的眉毛一皱:“你们做得,我便说不得吗?”

蓝忘机冷冷地道:“酒碗一分二钱,却对百姓不易。潘客卿此举可合正派?”

魏无羡心中快活,任由蓝忘机出面将潘居呛得半死,走过去揽住金凌,问道:“为什么一人出来夜猎?”

金凌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的亲狎,微微侧过了头道:“成名。”

魏无羡道:“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怎能随意乱跑?那些长老、客卿,难道没有追随你左右的吗?”

“要他们做什么?”金凌冷冷地道,“一群人只会在后面大惊小怪,我自己的名头,就必须是我自己打下的!”

那张尚且青涩的面庞上挂着不服输的神情,眉眼之间隐隐带了金子轩的模样,这一年在家主之位上的磨砺褪去了他原本的傲气,整个人内敛了些,不时透露出成年人的稳重来。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问道:“这一带有凶灵吗?不对啊,一路上过来都没听说过啊。”

金凌一直捏着拳头,不着痕迹地四下看了一圈,才道:“听说这里有人失魂,来看看。”

“失魂?”魏无羡若有所思,片刻后,却摇了摇头,笑了,“在哪里?”

“平昌城郊外。”

魏无羡却皱起了眉:“我来的时候,不曾听说。如果有,蓝湛他一定会接手的。不论大小。”

金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先转头问掌柜的要了房间,沉着声音道:“上楼说。”

魏无羡点点头,拉过蓝湛,看也不看那潘居,便带着金凌向房中走去。

楼下掌柜的看着远去的几人,先陪了一副笑脸对着潘居一行人,安抚了下去,随即若有所思。

二楼。关上门,魏无羡开门见山问道:“金凌,你在躲着谁?你听到的失魂故事,是哪里传出来的?”

金凌冷着脸,看了一眼蓝忘机,才道:“我没有躲谁。金阐他们一路跟着我,我到哪儿,他们就跟着到哪儿。”

“为什么?”

“添乱,使绊。”

魏无羡扣着金凌肩头的手不由又紧了一分:“一向如此吗?”

金凌不语。

魏无羡想到那时他和江澄以及其他弟子一行人一道夜猎的情景,思绪又突然飘到共屠玄武的时候,侧头去对蓝忘机微微一笑。他扳过金凌,道:“和他们处不来的话,可以和思追他们一起。不过到了最后,你总会知道,有的路,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你现在走的这一条路,就注定了孤独。”

金凌咬着牙关,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听魏无羡又说道:“金阐他们敢暗地里这样,也是欺你无为。家主不是被人戏耍、牵制的,你羽翼未丰,族中长辈需要敬重,但这些人却不需要,也不应该。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金凌仿佛成了一尊雕塑,良久以后才点了点头。

蓝忘机道:“传闻为何?”

金凌到底还是没勇气与含光君对视,移开了视线,道:“我在兰陵听到的。有怕事的人逃到了兰陵,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说平昌城外有食人魂魄的厉鬼,还说不少修士去镇压都没有用。其中还有一名广陵乐氏的门生失魂,之后人就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了一眼。

金凌继续道:“我来时都打探清楚了。这一处虽然看上去是普通客栈,其实是金陵暗中的产业。待金阐那几个走了以后,我可以问一下掌柜。”他这一年一直在熟悉兰陵金氏的局,人间的盘子撒得极大,明里暗里的产业遍布四海,也因此眼线、暗桩布满天下。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领会,拍了拍金凌的背:“去睡吧。这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但绝对是假的。你明早立即赶回兰陵,不要耽搁。”

金凌不由问道:“为什么要明早?”

魏无羡笑道:“赌一把。明早见分晓。”

金凌冷哼一声,告辞便走。

魏无羡望着他出去的背影,先是慨叹了一声:“长大了。”又拉过蓝忘机,道,“既然如此,明早不得不走了。”

他忽然觉得浑身一阵乏力,桌上跳动的烛火忽地模糊起来,可能是药效上涌,来势汹汹,他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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