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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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章三十九 求仁得仁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忘羡成亲流水账

*又是9999字  ✧٩(ˊωˋ*)و✧

*下一章终章……我应该爆多少字数……

第三十九章  求仁得仁

来年开春,微风四月,云深不知处内玉兰朵朵俏立枝头,花瓣由浅白渐变至红紫色,比往年都要绚烂。玉兰开得最盛的地方,要属藏书阁的楼外。藏书阁一隅张贴了几张大红的“囍”字,魏婴笑称那是缘起的地方,前几日装饰时非得要在此贴上一堆大红才肯作罢。

这一日云深不知处一改往日披麻戴孝的白色,大红囍字张贴,红色纱缦环绕,装饰得园林水榭别具一番风味。

按照百姓家习俗,魏婴提前一日回了莲花坞,而蓝湛则要去云梦迎亲。因此这一日的卯时三刻,晨曦微亮,蓝湛便已收拾好了一切,整装待发。

一只兔子还睡得昏昏沉沉的,这些日子里双兔不似以往那般调皮了,倒像是时时刻刻会累着一般,变得如陶瓷般易碎。蓝湛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将双兔揽入了怀中,像是捧着珍宝一般不舍得磕坏一处。

迎亲的队伍不算浩大,以俭为上,皓月清风。蓝曦臣带一众平辈,皆着淡色,蓝湛则一身大红喜衣,长发高束,以一大红发冠固定,身后又披着余下的墨发。除却抹额的白色有些突兀以外,红色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姿采。

蓝湛御避尘而去,一剑霜寒十四州,除了蓝曦臣还能跟得上之外,其余弟子竟都被远远地甩下。昨夜身侧无人辗转反侧,今晨又礼数繁复,他怕是再也等不得了。

不多时便至云梦,此时巳时已过,将近午时,莲花坞前立着一个红色的身影,根本不用过拦门这道坎,嫁人的早就等着了。他与蓝湛是同样的服饰,不过却是红色发带束发,长发甩在身后,见到蓝湛以后那长发便摇晃了起来,显得格外兴奋,远远地便能看清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还不等蓝湛收剑落稳,魏婴便一下子扑了过去:“蓝湛!想死你了!”

蓝湛肩头立着已经醒来的双兔,双手稳稳地接住他,微微一笑。这一笑在红衣的映衬下格外温柔,平素里只见雪白的脸颊上也晕染着淡淡的红,魏婴不禁张大了嘴。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蓝湛一番,先是奇道:“蓝湛,其他人呢?迎亲就你一人?”见一抹绯红染上了蓝湛的耳垂,魏婴突然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家二哥哥等不及了,先跑过来了,其他人被落在后头了,是不是?!”

他伸出殷红的舌,抵着上唇,表情说不尽的邪魅。盯着蓝湛看了会儿,他突然伸手解下了蓝湛的抹额,一把抓在手里:“戴这个做什么?一身的大红,戴这个难看死了。我替你收着,今天不许拘束,听到了没?”

蓝湛任他捏着抹额,喉头动了动,低头似乎是想去触碰魏婴伸在外面的舌头,魏婴却忽地缩了回去,笑道:“不给你吃!吃午饭去,也别赶路了,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就在这里吃了吧。尝尝我的手艺?”

他一面带着蓝湛往莲花坞里走,一面笑着对莲花坞弟子打招呼。众弟子皆是紫色九瓣莲家服,他二人的红色在此倒不显得突兀。

魏婴十分自然地牵着蓝湛的手,道:“蓝湛你不知道,江澄这小子真的养了一条狗,还说要取名叫什么小仙子,说是要送给师姐腹中的孩子。要不是这几天师姐在,可以和江叔叔一起护着我,我昨晚说什么也要跑回姑苏的。”

说话间江澄便抱了一只小狗出来,那灵犬才一个月大,只会低低地“嗷嗷”叫两声,声音极其柔和。魏婴却如临大敌,与其中一只兔子同步,一下子钻到了蓝湛怀里,浑身颤抖。

他大叫道:“江澄!!!!!你给我死回去!!!我带蓝湛去拜见江叔叔和虞夫人,关你什么事!!!!你走不走!”也只有魏婴,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完全口无遮拦,面对着江澄骂得出“死回去”这样的话。

江澄嗤笑一声:“说什么我也是这莲花坞的主人了,哪容得你随意进出?怎么,要嫁人了,云梦双杰就再也不管不顾了?”

魏婴伸出个头辩解道:“哪有?!云梦双杰也没有你这样抱着狗不让我进去的道理啊!”

江澄道:“那,夷陵老祖去问问,哪个相信你怕狗的?既然没人相信,那我做错什么了?”

魏婴紧紧拽着蓝湛,道:“江晚吟你快给我死开!再敢把这狗放在莲花坞,小心我以后不回来了!”

江澄扬眉:“你爱死哪去死哪去,给你点面子你还顺竿爬了。终于把你这妖孽嫁出去了我还高兴呢,也终于有个人能制服你了。”

魏婴还待再还嘴,突然身子一轻,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蓝湛拦腰抱了起来。蓝湛轻声道:“别怕。”他的气息拍打在魏婴脸颊上,轻柔却令人无比安心。

魏婴躲在蓝湛的怀里,被檀香包裹着,也就壮了胆,走到江澄面前扮了个鬼脸,像模像样地说了一句:“拜见莲花坞主人,小的这便先过去了。”

江澄一脚踹过去:“快给我嫁了吧!!!”

…………

拜见完岳父岳母,午饭便就在莲花坞吃了。魏婴穿着一身红衣,殷勤地跑上跑下,端了几盘红红火火的小菜出来,夹了几筷子送到蓝湛跟前,道:“二哥哥,尝尝?”

蓝湛看一眼,接过咽下。起先他强忍着不说话,过了会儿突然别过头去,眼角已经沁出了点点的泪花。魏婴凑过去,见到后瞪大了眼睛:“二哥哥该不会是太感动了吧?用不着的。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这个可以说定了的,决不反悔!天天就是天天!”

江澄早就把幼犬安置好了,坐在饭桌边,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蓝二公子涵养还真是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高啊,吃魏无羡做的菜,吃得满三天,就能平地飞升了。”

双兔也在席上,魏无羡跑到蓝湛面前扒了几根魏婴做的菜放到碗里,一脸讨好地递给蓝忘机。蓝忘机别过了头,见魏无羡挑了几根吃下,一边嘶着气,一边怂恿他:“真的不辣,吃不吃?”

蓝忘机甩甩耳朵,神色不改:“吃。”说罢,便将魏无羡扑倒到座椅上,对着粉嫩的三瓣唇啃咬起来。

席上,魏婴转过头问蓝湛道:“真的很辣吗?”他自己夹一块,“我觉得还可……呃……挺香的啊……嘶……嘶嘶……”

见蓝湛鼻翼上冒出了浅浅的汗珠,他方知蓝湛已经被辣得不行,道:“好二哥哥,你快吃些其他的菜,喝几口汤,中和一下吧。”

蓝湛接过魏婴盛的莲藕排骨汤,小口抿了几口,却不知辣到极致时喝汤反而更加刺激了舌尖,辣意更盛。

魏婴看得心疼:“要不,这样中和?”

说着,他便拉过蓝湛吻了上去。

唇舌相交相偎,魏婴用舌尖舔过蓝湛的每一处唇壁,将上面余下的辣意尽数吞入自己口中。正舔得开心,突然小腿又被踢了一下,听江澄骂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魏婴面不改色:“还没完啊,再等等。”

江澄:“……”

另一边,魏无羡被蓝忘机压在身下,满口的辣椒都变成了蓝忘机的味道,央求道:“二哥哥,完了没啊?你真的不觉得辣吗?”

蓝忘机浅浅一笑:“还未。再等等。”

魏无羡四爪朝天:“……”

不多时,魏婴看着蓝湛差不多用餐罢了,便陪着他放下筷子,牵着他道:“走,二哥哥,我们补个妆去。”他的唇边起了一圈的红色,也不知是被辣出来的还是被啃的,此时被一群女弟子嬉笑着推进了他的房间,看得蓝湛脸色沉了沉。

江厌离款款起身,与其中一只兔子对视了一眼,仿佛很早就有约定一般,那只便立马拖上了另一只跟了过去。兔子湛问道:“何事。”兔子羡推攘着他,道:“去了就知道了。快跟上快跟上。”

蓝湛默默跟在魏婴身后,一言不发,魏婴连忙赔笑道:“二哥哥也快进来,补个妆嘛。”等到蓝湛走近以后,他又低声道:“顺带让你盯着我,我可不会再勾引小姑娘了。你看看你,又喝醋了不是?”

他被扑了粉底,画了眉,勾了眼线,抹了唇红,本就俊美至极,一加妆容更是美若天仙。

起初那些姑娘们还不敢靠近蓝湛,魏婴道:“别怕,我来按着他,你们画。一定要画得好看,不好看小心我派个鬼回来找你们!”

那些姑娘咯咯地笑着,不多时给蓝湛也化好了妆。魏婴便拿过铜镜一照,当即嫌弃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喜欢你们了。把蓝湛画得那么帅气,把我画成了一个姑娘,故意的吧?把那么好看的蓝湛画成姑娘还差不多!”

一个弟子都与他开玩笑惯了的,笑道:“怕师兄你把持不住!”又一个机灵的小鬼探出脑袋道:“师兄,今天不能再当众吻了啊,妆毁了可就丑了。”

魏婴笑着去捏他:“你这小鬼,什么时候嫁人?”

那弟子立刻逃开:“我娶,我当然是要娶个姑娘的!”

周遭一阵哄笑,引得蓝湛也嘴角一弯。

他们这边搞定了,江厌离也抱着双兔出来了。魏婴眼前一亮:“好手艺啊!哈哈哈哈这只戴抹额的还可以,另一只,另一只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边上适时有姑娘提醒他:“别大笑,妆裂了。还有……以后在云深不知处内可是禁止喧哗的。”

魏婴撇撇嘴:“怎么,这规矩连你们都知道了?”

“可不是,整个云梦都传遍了夷陵老祖在姑苏的故事呢。禁止喧哗这一条,听说近日犯得最多,蓝老先生已经懒得管了。嘻嘻。”

魏婴道:“尽听些谣传,不好好修行。”

他拎过两只兔子,仔细看了起来。只见其中一只抹额飘飘,长耳上戴了一朵红色的珠花,做工极为精致,应当是江厌离这些日子所做。他身后披了一件红色的轻纱,斗篷形状,身边配小型避尘,避尘上垂一红色玉坠,与蓝湛的气质异常相像。

另一只兔子则板着脸,不停地跟蓝忘机抱怨着:“你说明明是我老早之前找到师姐求师姐做的,凭什么给你弄得那么好看,我就是这副样子?!”他两耳之间顶了一捧用薄纱团成的红花,下面垂着一个蝴蝶结,长长的带子拖在身后,与蓝忘机的抹额相映成趣。身上则穿着一件裙摆,走一步路便飘两下,粉嫩的嘴巴嘟起来,一脸埋怨。

蓝忘机道:“用心。”可不是,魏无羡身上的裙摆显然更为用心,用金线缝制,比斗篷做起来要难得多。魏婴笑眯眯地捏着兔子的耳朵,被魏无羡瞪了一眼后才偃旗息鼓。

魏无羡挠着自己脑袋上一团乱麻,一头栽倒。他宁愿要披风啊……

……………

未时过后,闹腾了整整一个中午的莲花坞终于清净下来,走到哪儿哪儿就掀起“血雨腥风”的夷陵老祖转移阵地,一路上不乘轿不御剑,而是抱紧了含光君站在避尘上,到了云深不知处。

蓝家的小辈早就等在了门口,清一色的浅色调,一时之间只有忘羡二人、双兔身上的大红格外显眼。魏婴沉吟片刻,道:“不错不错,谁是主角一目了然。”

拽着蓝湛的袖子走进前厅,魏婴极难得地乖巧了片刻,在青蘅君以及蓝启仁面前完完全全地照搬蓝湛——蓝湛低头他也低头,蓝湛抿嘴他也抿嘴,蓝湛理衣服他也理衣服,一切程序按部就班,好歹为了蓝湛人模狗样了一番。

奉茶给青蘅君的时候,他趁着没人注意,对蓝湛低语道:“看见没?今天不戴抹额,你叔父也没有责罚嘛。还有你父亲人真好,特别特别体贴……蓝湛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蓝湛道: “父亲。”

魏婴一时结舌:“公公?”

蓝湛一字一顿道:“父亲。”

魏婴一愣。喊一名黑衣男子叫做“爹爹”的时候,他还在牙牙学语,朦胧的记忆里只有一条小路,一头小花驴,三个人。一个黑衣男子把那白衣女子轻轻一提,抱了起来,放到小花驴的背上,而他则骑在了父亲肩头,蹬着腿,咿咿呀呀地叫着,威风凛凛地拽着父亲的发带,双手扑腾着驾着爹爹前行。

岁月荏苒,转瞬间那个画面已经模糊得只剩下灰白的身影,而一声“爹爹”“娘亲”,则再也唤不出口了。露宿街头、恶狗追咬、云梦学艺、姑苏求学……得遇蓝湛,剖丹剜心,乱葬岗念衷情,并肩作战,终于求仁得仁……他的唇瓣动了一下,一颗心霎时滚烫了起来。

云深不知处内尽是檀木的雅香,心尖上的那人就在身边,青蘅君关切的笑语,蓝曦臣和煦的笑容,连蓝启仁也放松了古板的一面,今日还给了魏婴一个笑脸。久违的那种放松感环绕着他,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拍打着父亲的脸颊,又糯又软地喊一声“爹爹”,伏在爹爹肩头看着朝阳,安心无比。想着,他脱口而出:“父亲……”

青蘅君托着茶杯的手一颤,水面漾起了几道涟漪,又随即平静下来。他浅浅一笑:“好孩子,起来吧。”

想来心之所往,求仁得仁,才是他们修仙的追求吧。双手相交,彼此触摸到手上练剑而生出的薄茧,愿就这么月下舞剑,就这么逢乱必出,将这一短短生走得极长,极长……

…………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蓝湛与魏婴在门口迎接着,百年好合的祝辞听来十分舒心。双兔趴在一旁,红色的纱裙格外可爱,不少仙子见了都忍俊不禁,伸手逗弄。

稍晚些时候,几名布衫修士前来,为首一人长发飘飞,昂首挺胸,未穿炎阳烈焰,却风骨不减。后一人还稍稍有些畏怯,但相比以往已经举止自然了许多。身后还有几人,皆是温情一脉,受蓝湛与魏婴之邀,从夷陵赶来贺喜。

魏婴道:“温姑娘来了,快请进。等等,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进去吧。”说完他转头看蓝湛,见蓝湛颔首,才迎着温情一脉一道入内。

温情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评价道:“你这样子,怎么不穿戴凤冠霞帔?这是谁给你化的妆?进去,我给你重新添一个。这样子跟个姑娘家似的。”

魏婴摸了摸下巴,道:“我们云梦的姑娘给我化的呀,我承认……确实是……哎,温姑娘生得豪气,只怕现在比我还俊朗呢。走走走,进去,一定要化得好看点啊,太丑的话蓝二哥哥晚上不想见我,那就糟了。”他一面说一面向蓝湛靠过去:“你说是不是啊二哥哥?”

蓝湛在这样的磨练下愈发能忍了,不羞不恼,只道:“晚上,等着。”

魏婴:“二哥哥!我怕!!”

他们一路穿过回廊,带温宁他们落座后,方才转身去补妆。座中有几乎都是一起参与过射日之征的,对温情由恨转而敬佩的有之,依旧冷漠的有之,愤愤不能平的亦有之。但是见到含光君与魏婴一同送他们落座后,不免态度微微改变。

这一年里温情悬壶救济不求回报,名誉广传,夷陵一带尽皆将温情当年相助一事传为了佳话。温宁也成长了不少,姐姐不在时已能独当一面了。

这些自然是比贺词更令人欣喜的消息了。魏婴听着温情的叙说,浅浅地笑了。

不多时,忘羡双双走出,魏婴终于能昂首阔步地走路了。化过妆后,剑眉斜飞入鬓,星目俊朗,实实在在当得美男子第四的排行。

此刻已经临近晚间吉时,两人一起到了厅堂,礼乐声中热闹非凡,魏婴早将头盖扔了个没影儿,与蓝湛三拜拜罢,不入洞房。他笑吟吟地往席间一站,道:“蓝家人不喝酒,要喝的找我!江澄,也替我挡些呗,不然喝多了晚上没意识,就不好玩儿了。”

江澄剜了他一眼,道:“诸位,都听见了没?今天不把魏无羡灌醉,我就不姓江!”

莲花坞的弟子跟着江澄第一个起哄:“灌醉!灌醉!”

宴席摆在一处池边,清风习习雾霭依依当是临仙的境界,蓝启仁本准备了几句中规中矩的祝辞,可见到如今这个场面只好作罢。不出意外地,有魏婴在的地方,雅正就只能是妄想。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决定拂手不管,思量间已经想出了几条很有必要添上去的家规。

江澄举杯:“敬夷陵老祖。”

魏婴笑骂:“闭嘴!”说着,他与江澄一同抬头,干了这一碗。

云深不知处内没有酒,席间准备的自然是魏婴去采购的姑苏佳酿天子笑。这宾客满天下的酒席开出来,几乎买空了姑苏城酒肆里所有的天子笑,而且自此以后怕是要断货很长一阵子了。

魏婴扬了扬碗底:“怎样?”

江澄道:“有本事就挨个敬一遍啊。”

魏婴道:“天子笑,这样的好酒,来者不拒啊。走走走,蓝湛,咱们敬酒去。江澄那不仗义小子就丢一边去吧。”

江澄:“……”

席上,兔子羡给自己扒拉了一个杯子,瞟一眼蓝忘机,又扒拉了一个。然后又费好大力气才倒了两杯,吁吁喘着气,双爪捧起酒杯道:“二哥哥,干杯!”

蓝忘机揉着他,略一扬耳,陪着他一道细品这天子笑。姑苏的天子笑委实是上品,无论从选材、酿造的细致来看,还是天时地利人和来看,姑苏都不输半分。

可惜兔子没法大口咽下,魏无羡活活舔了一刻钟,才将他倒出的酒舔完。而蓝忘机则是几口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夕阳落山后,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不觉夜幕低垂,一轮明月高悬在东边的云彩上。席间觥筹交错,魏婴满脸通红,手上提了一坛天子笑,之前一碗一碗地喝着,不觉飘飘然起来,干脆提了一坛与人斗酒量。

蓝湛滴酒未沾,时不时扶一把大呼“喝酒、满上”的魏婴,瞥眼见一只兔子晕晕乎乎地绕着酒坛子转,另一只则浅睡了过去,哑然失笑。

魏婴仍拎着酒坛四处逛着,到了江澄面前,对他嗤之以鼻:“怎样?服不服?!等江澄你成亲,你等着!”

江澄也已微醺,对他啐道:“自己已经醉了还不服输。”

魏婴将酒坛重重放到桌上,道:“我就问你!什么时候成亲?!有喜欢的仙子吗?”

江澄也将酒杯往桌上一碰:“没错!我喜欢的就是仙子!”

魏婴脚下有些发虚,扶了蓝湛一把才站稳:“江晚吟你说清楚!哪个!”

江澄道:“魏无羡你有完没完!仙子就是仙子,分什么哪个?!”

魏婴往蓝湛脸上一口亲过去,道:“看见没?师兄等着你啊,快带回来让师兄给你把把关……晚吟师妹什么时候出嫁,师兄一定,一定给你个大红包……”

江澄:“滚!!!”

魏婴哈哈一笑,拿起酒坛与江澄碰了杯,挽起垂眸看他的蓝湛,又转到别处去了。

蓝湛以茶代酒,敬到温情一脉时,温情瞧了魏婴一眼,皱眉道:“酒气这么重,伤身!平时也就算了,战场上还喝,也说不听。真是少扎你了。”

魏婴慌忙拽住了蓝湛:“温情你想干什么!二哥哥才不会让你碰我呢!二哥哥,你说对吧?”

蓝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扎。”

“!!!”魏婴:“蓝湛?你没被夺舍吧?!怎么自打表白心迹以来,你就不宠我了?呜呜呜……”

温情道:“难得,难得。夷陵老祖竟也有醉的一天。含光君,醉酒伤身,过会我给他开一个醒酒的方子,下次有机会再将戒酒的方子给你,穴位也一并告知。”

蓝湛道:“多谢温姑娘。但戒酒便不必了,他既喜爱,便让他喝。少量无妨。”

温情一怔,道:“那我过会儿将醒酒汤取来吧。”

蓝湛颔首以礼,道:“如此,多谢。”

魏婴歪在他怀里撒娇:“还是二哥哥对我好……以后拉着二哥哥一起喝……天子笑,天子一笑啊……”

说罢,他提起酒坛饮尽,滴酒不剩,然后眯眼笑了笑,对温情扮了个鬼脸。

等到又开一坛喝下去,魏婴的状况也和那兔子一般无二了,走路有些跌跌撞撞,倚在蓝湛身上,渐渐地从与人大呼“再喝!”,变得安静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一手紧紧抱住了一坛天子笑,一手紧紧勾住蓝湛,嘟起嘴对蓝湛道:“二哥哥……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蓝湛唇畔一弯:“嗯。”

魏婴往蓝湛怀里钻着,呢喃道:“好二哥哥……陪羡羡喝,好不好?我想有人陪我喝酒了……”他抬起乌黑乌黑的两只眼睛,圆月在他眸子上投下两点光斑,亮亮的如珠宝一般。

好像有什么猛地划过了心弦一般,整颗心都跟着音符颤了起来,蓝湛接过他递来的酒坛,道:“喝。”

蓝曦臣还未来得及出言阻拦,蓝湛已经在魏婴突然星亮起来的眸子注视下,将他剩下的几口酒一饮而尽,魏婴眉眼弯弯,拍着手叫好:“二哥哥真厉害!不愧是我家含光君!”

说罢,他意犹未尽地接过那酒坛,殷红的舌伸出,绕着坛沿边舔了一圈,将蓝湛喝过的地方勾勒了一番,然后往蓝湛怀里一软,酒坛还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捏着蓝湛的衣角呢喃道:“二哥哥……”

蓝湛倚着圆桌,手背轻轻地落到了魏婴的背上,嘴角一弯,随即不胜酒力地睡了过去。

兔子羡扒在酒坛沿口,闻着一股股酒香往鼻子里钻,陶醉般地嗅了一口,只是身子过重,不再倒得动了。他扒拉着双爪,双足使劲蹬着下沿,将长长的耳朵垂了下去。

再拎起一甩,含入口中,立即享受无比地往后一仰,正好倒在了蓝忘机身上,将他由睡梦中砸醒。

蓝忘机眨了眨浅色的眸子,一把抱起他,给他理了理头上的大红花儿。魏无羡抓住他的手,往后拖着拖到了蓝湛与魏婴的身边。

魏无羡用还剩的最后一点清明意识判断出来:今日,四人都醉了……

他一个劲儿地往蓝忘机怀里钻,蓝忘机浅笑着揽着他,用爪子给他轻轻地梳理着绒毛,将每一根桀骜不羁的毛都抚平。

魏婴瞥眼见到,嫉妒心大起,在蓝湛怀里翻了个身,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蓝湛微微睁开的双眸。“二哥哥!”

蓝湛应声:“嗯。”

魏婴又凑上去一点,拨弄着蓝湛的睫毛,一声声叫着:“二哥哥?二哥哥,二哥哥……”

蓝湛的眼睛被他一声声叫得越睁越大,表情怔怔的煞是可爱。魏婴心头痒了起来,伸舌对着蓝湛的脸颊就舔,像捧着花瓶一样捧着蓝湛的脸,嬉笑道:“二哥哥好可爱!再可爱些,给羡羡笑一个好不好?”

蓝湛听话地展颜一笑,立刻被魏婴冲过来亲了一下:“好啦!盖章成功!羡羡有二哥哥笑着的印章啦!”

蓝湛浅浅地笑着,好似被魏婴定身了一般,笑得晴光映雪,霁月清风,朦胧月光下如仙似幻。魏婴看得心中起火,凑上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伏在他颈间软语道:“二哥哥……羡羡想要……”

蓝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一把捉住了那只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手。虽不是光天化日,却也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魏婴沉浸在他二人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周,用鼻尖蹭过蓝湛颈部,抬眼星星地望着他道:“蓝湛,蓝公子……蓝二哥哥……你看看我。”

见蓝湛低头吻他,他又继续道:“二哥哥,这一辈子啊,有你,就足够了。”

他扬起大大一个笑容,脑后的马尾甩来甩去,双手勾住了蓝湛。四周人语渐响,他什么也没听清,只是愤愤地瞪了旁人一眼,紧紧抱住蓝湛,好像怕他被别人抢了去。

好像还有几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他不耐烦地拍了拍,反正蓝湛揽着自己,便松了手,用手捂住耳朵,大声叫道:“蓝湛,这个地方好吵!羡羡不喜欢!我们快去洞房吧。”

蓝湛点头:“好。”

魏婴道:“快走快走!你抱我去!天天就是天天!少一次都不行!”

蓝湛不由轻声笑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

魏婴重重地点头:“是!就是!”

温情定定地看了两人以及边上趴倒的双兔一眼,摇头叹道:“醒酒汤也灌不醒了……”

双兔仿佛还嫌不够乱似的,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纸笔,其中一只滚了一身的墨水,用爪子在上面按了一个个的梅花印,然后抢过笔写道:『天天就是天天!』另一只兔子咬住他的耳朵,接过笔写道:『求仁得仁,此生忘羡。』

这对兔子稀奇古怪,引得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赞叹不已。

蓝启仁则是已经不知该怎么解决了,恨不得把这两人立刻赶出云深不知处、把双兔丢出去才好,省得败坏了门风。他呼着气,胡子簌簌地飘动:“蓝曦臣!快把他们给我带下去!”

晚风轻拂,月影朦胧,蓝曦臣侧头见到两人吻在了一处,蓦地一惊,忙安排人看着酒席,然后亲自带着弟弟、背了双兔,江澄拖起了魏婴,一同去到静室之前。

醉了的两人先被放到了床上,魏婴刚被松开,立即就往蓝湛怀里钻,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成了一团。魏婴一只手往蓝湛衣内探者,凭意识去找衣带。

双兔则被放在了案几上,身上还围着刚刚写的字,一团灰一团黑地翻滚着打闹,将一本黄色封面的书册踢到了地上。蓝曦臣哑然失笑,不得不把香炉、纸笔、书册全部收起来,正弯腰要捡地上那本时,书页突然被风吹开了几页,哗哗地翻开了一张张画面。

蓝曦臣当场呆住了。江澄冷笑一声,转头对蓝曦臣道:“没见过?”

蓝曦臣畏若蛇蝎地将视线移开,缓缓摇头。

江澄道:“呵,这种的,我也没涉猎过。他二人倒是好兴致。听说蓝忘机的静室不让随意进入吧?”说着他瞟向蓝曦臣。

见魏婴不断扯着蓝湛的衣带,蓝曦臣神色难明,转过身道:“江宗主,走吧。”

“没有闹洞房,便宜了他们。”江澄看了看在蓝湛身边一脸满足眉眼弯弯的魏婴,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突然勾了勾嘴角,丢了一句“百年好合”后转身离去。

自此,鸳鸯帐里度春宵,便只剩他忘羡二人了。

魏婴很快将蓝湛的衣服剥了下来。他附在蓝湛耳边轻语道:“二哥哥,我要……羡羡想要……”

来来来咱们走外链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48878394955722

TBC.

刚刚才看到忘尘如羡的MV

 (以前一直听歌的来着)里面的兔子要不要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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