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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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章三十一 医天下心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第三十一章

曾受尽温旭欺压的愤怒修士们涌上前将余怒发泄在温狗的尸身上,剩下的几十人也很快被屠尽。雨声阵阵,惊雷滚滚,涌上去的修士中没一人在乎湿透的衣服,没人在乎凌乱的长发。他们双目血红,挥舞着配剑争抢着要在温狗尸身上划上自己的一刀,喧嚣声远超过了雷雨声。

魏婴抽了抽嘴角。

聂明玦的大刀上,鲜血被雨滴狠狠地拍打着,好似也要宣泄什么一般。除了各家主、一些波澜不惊的蓝家人,其余修士几乎都在宣泄。淮河似也在怒吼,被暴虐的雨冲得浪潮涌动,那机关渐渐停下,但血水却如一条条红色的游龙般蜿蜒着流进淮水。

魏婴突然转身,朝着战场后方走去。

战场上伤亡,被温情救下的几个温家修士还在昏迷,更多的是几家的修士,温情一脉忙得脚不沾地,止血、止疼、输送灵力、辅助安眠……甚至有几个躺着的,凭衣服纹饰认分明就是温情一脉的人。

魏婴走过去:“温姑娘。”

温情抬起头,就这样看过去说不上她是什么感受,但确实不是往日那个昂首凌风的温情。她站起身:“魏公子。”

魏婴看了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温家修士一眼,道:“温情,多谢。”不待温情说话,他继续道:“可你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添堵。——不要跟我说你不在乎,没人会不在乎自己家人、乃至族人的性命,除非那人丧心病狂。我知道你没法说服自己不去救他们,也能理解你两方都救的伟大,可是,当你救下他们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下场?”

温情沉默了片刻,才道:“不,你错了。我们不是来给温氏赎罪的。他们做的事情理应他们承担,我为何要与他们有那些牵连?”

魏婴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躺着的温情一脉的弟子身上,道:“在战场上救援时,你们没被误伤过?那样显眼的炎阳烈焰服穿在身上,被当作是同一伙的无恶不赦的温狗,真的被砍也无怨无悔?那些被救的修士醒来,对你们不是道谢,而是刀剑相向的时候,你们心里又会好受?温姑娘,因为你帮过我,我不能看着他们这样伤害你。”

温情摇头,又是半晌静默,她才道:“魏公子,你可知我又为何帮你?”

魏婴一愣。

“那次岐山初见,一次清谈会上,你,和蓝公子,指点我弟弟射箭。他以前见人连话也不敢说,可是自从那之后起,他分明自信了许多。虽然还是木讷,却实实在在有改变。这一点上,我温情永远记着。”

温宁讷讷地上前,对魏婴道:“是啊,魏公子。姐姐她没想那么多,她就是医师,我们也是。仅此而已。”

魏婴沉默了。温情如果真的一直是这么想的话,就是最糟糕的地步。没有什么话能够轻易地改变温情的想法,因为那本就是大道,大义。无论在上面添多少条不利己、不利身边人,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名医师本该如此的事实。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只闻那经过了血雨洗礼也还未散去的檀香就知道是谁。魏婴心中没来由地一喜,听蓝湛道:“温姑娘,当年解救云深的恩情,蓝湛同样谨记。但是,正如大道三千,无一定论。如魏婴所言,便是现今的做法。”

魏婴的嘴角早在他自己不知觉时扬起了,接过蓝湛的话头,继续道:“是啊温姑娘,你看看那边躺着的,有几个会好好承你的情,继续活下去?你能救他们一次,就为了放任他们两方继续争斗,然后再费心费力地救其他人?”

温情一怔,魏婴趁热打铁:“我们不如去问问吧,看看你救下的,温狗……温家修士的想法。”

他看着一个修士慢慢醒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那修士睁眼就见到陈情上红色的穂子晃啊晃,好似阎王爷跟他招手一般的频率,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魏婴道:“我先说下外面的局势吧。温旭身死,温狗几乎全军覆没。就留你们这几个战场上受伤的。”

那修士浑身一震,爬了起来。先是不可置信,转头看向温情得到证实后又看向了魏婴。

魏婴又道:“如果给你三个选择,一,我现在杀了你,怎么都不费事;二,回岐山去,如实禀报现况,看温若寒怎么处置你;三,跟着温情学医,治病救人,赎你们的罪过!你选……”

“选哪个”还没说出口,那修士已经飞快地做了决定:“三!我选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嘛!温情姑娘在下仰慕已久,如果能跟从学医那更是万幸。温旭的那些做派我早就看不下去了,被编到了这个队伍里没办法,才一直跟他们做些我压根不想做的事情。温情寮主一向行善在下是知道的,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吧!”

魏婴听了这番不着边际的话后,眉宇间戾气陡生。这人油腔滑调,说话没个准头,连蓝湛都抽了抽眉心。魏婴冷哼一声,道:“温旭才死,你就这样巴结新主,难道温狗都是这样卖主求荣的吗?”

温情看着那人,脸色也不是很好。她道:“我不想追究你的话是否真实,但你若想行医救人,就先证明给我看。”

那人茫然抬头。

温情指向另一边几名受伤的聂家修士,道:“那几人有些脱力,你去给他们输送些灵力,并在他们醒来时直视他们,能做到正脸面对他们。”

那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过去。魏婴扣了一把飞镖在手中,如若那人敢有一点小动作,魏婴会让他立刻命丧黄泉。

输送灵力是一件极其耗神耗力的事情,才一人,那名修士已经面色发白了。他躺在这里是因为腿上被砍了一刀,很明显是聂家持刀所为。魏婴能看到那人紧握的左手,在衣袖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魏婴道:“温姑娘,你认为这个安排如何?”

温情紧紧盯着那人,道:“还可以。就是太危险了。”

魏婴笑了一声,道:“等到同意加入你们的人多了,也就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稍微盯一下就好。”

他和蓝湛对视一眼,终于抛出了此来的目的:“那么,温姑娘,你可愿加入我们?”

外边的雨声小了些,修士们的欢呼声反倒越来越高,其实不用多想,人心方面山河日下的温氏,绝不可能在这一场射日之征中再有翻身的余地。加入温情的队伍,是温情能对温氏所做的最后的事情。

温情点头,同意。

魏婴强忍住兴奋,规规矩矩地告了别,一出去就欢呼了一声,强行和蓝湛击了个掌,眉梢尽是笑意,好似到现在才开始庆祝淮水之役的胜利。

蓝湛看着魏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为何不配剑。”

魏婴头上雨点还没停,当场又被蓝湛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回道:“不为什么,不知丢哪个角落了。”

蓝湛再进一步:“乱葬岗上,发生了什么。”

魏婴盯着蓝湛看了会儿,转过头去:“蓝湛,你这样……”他本想说,“你这样咄咄逼人,我又为何非要告诉你?”可说了一半,愣是没有说出来。他顿了顿,道:“乱葬岗上就学了这些呗,邪魔歪道。”

蓝湛停顿得更久,才道:“魏婴,鬼道损身。”

魏婴道:“那又如何?我自己心里有数,清楚得很。”

蓝湛道:“这一条路,走不长的。”

魏婴磨了磨牙,将心底那一丝怨气压下去,侧头看着蓝湛,听他继续说话。

蓝湛道:“魏婴,我并非反对。但是魏婴,你的天资、灵力又不差。既有正道,为何不走?”

说完这句,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为何不走?为何不走?!魏婴的修为本就是在同辈中居于顶峰,本可与蓝湛不相上下,可是为何,为何不走?……

这个猜测早在蓝湛心中,此时见了魏婴这样的神情,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他一把拉住魏婴,声音微微颤抖:“魏婴,那一双兔子也曾说过,既然无路可走,所能做的,便是……”

魏婴:“什么?”

蓝湛道:“射日之征还远,兄长与聂宗主一路,我便与你一同。”

魏婴一颗心狂跳,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

四月,淮水一役获胜,江左的监察寮全数收复,归还各家。自此射日之征的队伍日益庞大,各家参与,一路向西。温氏在北方太行山、南方武昌一带设下防线,派高阶客卿镇守。

五月,江氏一场奇袭打破武昌防线,蓝湛与魏婴各率修士一路向西,一举收复云梦。同月,北方战场聂氏也收复了河间,成为两个重要据点。而琅琊战场依旧胶著,金氏与温氏互相周旋着,谁也没有先出兵。

此外,温情成为随行医师,一身医术及其人格终获众人认可。战场上救下的温家修士多愿跟随温情,有些心怀鬼胎的也当即被发现后身死,杀鸡儆猴。

但宁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不是所以的温家修士都如他们的主子一般一个德性,也许之前那个修士油嘴滑舌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都在于当初进了哪一家罢了。

不觉已经七月,过了燥热的六月,七月流火,渐渐舒爽起来。

魏婴倚在一棵树上,看着树下和自己几乎形影不离的蓝湛,嘴角勾起。越看,越觉得那人冷淡得可爱,越觉得那人好看得像个仙人,越觉得那人每次上场都和自己默契无比,越觉得那人好。就是好。

那日他知道蓝湛猜到了他灵力有异,可蓝湛没有继续追问,却退了两人都感觉最舒服的一步,之后说出的那句话更是石破天惊,只差“陪伴”二字未曾出口。至于金丹的事情,双兔承诺过不说,因此蓝湛也绝不会逼问,而在魏婴面前,也依然是适可而止。

这两个月里魏婴反复试探过,却又时时不能肯定。蓝湛一向话少——像那次一样说那么多话简直是难得——可没有人敢确定。只怕一说出口,那人就不再陪在自己身边了。

他想要他,甚至想要到……和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魏婴低头又瞟了一眼蓝湛,如寒冰般的禁欲气质让他打了个冷战。真是,在温狗前大杀四方,碰上蓝湛就怂,还有没有道理了?

两只兔子在蓝湛肩头嬉闹,看得魏婴羡慕不已。正想来个倒挂金钩去摘蓝湛抹额玩儿时,江澄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魏无羡!你在哪儿呢?给我死过来!过两天还要打仗呢你杵那儿发什么春呢?”

魏婴一个趔趄,一脚踩空,当即从树上掉了下去。

树下兔子羡看得清清楚楚,甩甩耳朵拉着蓝忘机躲开,同时不忘了踢一脚蓝湛,然后在另一头坐等好戏。

蓝湛几乎毫无防备,见魏婴从树上掉下来,下意识就伸手接了过去。

好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中,却无论如何也化不开,那清水依旧是那样的清。蓝湛稳稳当当地接住,一动不动,大概是墨水直接渗透到心底去了。

冷香入鼻,魏婴一骨碌翻了个身,正好对上蓝湛的眸子。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无论是那清冷的檀香气息,还是那线条有力的下颔。

江宗主看他二人两个月来一直这样,翻了个白眼,干脆见惯不怪,但依旧止不住有一种想抱只狗来的冲动。

魏婴突然错开了和蓝湛对视的目光,爬了起来,跑到江澄面前:“瞎叫什么呢?有话快说有屁……”眼尾瞥到了蓝湛,他硬生生把“有屁快放”给憋了回去。

江澄斜视他一眼,道:“温狗又有动作了,可能明天就要打,你去通知一声。”

“哦,”魏婴很是随意地应了一句,“通知一下地下那些东西就好。”

江澄一脚踢去:“快去!”

见魏婴回过头来,蓝湛很是自觉地跟了上去,江澄冷眼旁观,心道明日就去领一只狗。

次日,江陵。传言魏婴一身黑衣,跨在一匹乌骓上,陈情声起,方圆百里的鬼物尽数向这里汇集,无数鬼手拔地而起;已经死去的温狗草草被埋的,全被魏婴召唤了出来,化作凶尸向未亡的温家修士咆哮而去。

昏天黑地,暗无天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居中而立,笛声悠扬琴音冷冽,笛声总是往冲破天际而去,琴音却无意中时时压制缓解,调和笛声。江家弟子几乎没有出阵,温狗已经溃不成形。

一战以后,惊为天人。

江陵一带但凡体会过突然黯淡的天空,听到过温狗的惨叫,提起魏无羡与蓝忘机时便满口赞扬,传得神乎其神。

魏婴从江水中浮出来,抹把脸对蓝湛一笑,那些谣言听过忘过,而那时不断催动而有些动摇魂魄时,蓝湛突然压制过来助他平定的琴音,才是真正记在了心底的。

其实就这样,天天黏乎在一起,也不错。

魏婴侧过头想了会儿,连日的疲累一下子涌了上来,不知不觉靠在蓝湛肩上睡过去了。

于是他成功错过了蓝湛的嘴角一弯,以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蓝湛怀里睡了几个时辰后才回到的床上。醒来摸摸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

九月,三家联合进军南阳。琅琊之战依旧僵持着,金子轩难得出阵,在长辈的指导下磨练着,一边是江厌离红袖添香,心心念念要立下个战功给她看,一边又是父辈的期望,更是抖擞精神准备着出奇制胜的一击。

冬月,南阳之战胜。

明年,琅琊地区全线剿灭温狗,金氏加入主战场。

至此,大半江山都从温狗手中解放出来,岐山在长安西侧,最后一道防线淯水,此时两军对阵,剑拔弩张。

正是二月初,春寒料峭。前一年的这时候魏婴刚下乱葬岗,几家齐聚轩辕山,各自出动主力。山风将战旗吹得猎猎飞扬,迎风展开,姑苏蓝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最后,岐山温氏,炎阳烈焰迎风飞扬。

魏婴与蓝湛自然而然地并肩而立,突然感受到一个巨大的气场压制下来,对视一眼——温若寒到了。

TBC.

*写着写着就跟自己说,这是同人啊亲爱的,不要场场战役细写啦,人家忘羡也等不及你这样的发展啊。

仿佛收到了魏无羡的眼刀。。。

*emmmm主要就是,赶在下章或者下下章表白嘛。
最后一场战役,轩辕决战,一定要好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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