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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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章二十九 进退维谷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第二十九章  进退维谷

蓝湛张了张嘴,肩头的兔子却清晰地听到了他如若游丝般的声音:“魏婴……”当初不知,此时再闻,魏无羡的一整颗心都被这发颤的声音揪了起来,揪紧,然后碎了一地。

楼梯上那人缓缓转头,对温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腰间陈情的红穂轻摆,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当他瞥到楼下那一抹白衣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月光如练披在那人身上,这世间除他再无人有如此风采。“蓝湛……蓝湛?”

浩浩长空,无际夜色,世间一切都模糊了,眼中只装得下一个他。那个支撑了自己走出乱葬岗的他。

魏婴即刻丢下了温晁,放任几只鬼怪缠在温狗身边,从驿站二楼直接跳下,入眼的便是蓝湛的抹额,一如初见时的轻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似乎凝滞了一拍,才木木地道:“蓝湛。”

不知是不是错觉,魏婴觉得蓝湛的眸子颜色深了些,甚至有些血丝。袖子底下,蓝湛的手猛地握紧,“……魏婴。”

魏婴正待说些什么,感谢也好,玩笑也罢,总不能在这冷着场。突然他感觉到了身边阴冷的气息,一声冷冰冰的“哼”,顿时一阵恶寒,如同被冰冻住般转头:“江澄……原来你也在啊……”

江澄一掌拍过去:“你个臭小子!师姐看金子轩那厮也是这样,眼里只有情人,看不见我么!”

魏婴一愣,当即道:“恭喜江宗主继位啊,不过最近看起来被冷落得不行啊,你穿得太暗没看见你,那也怪我?”说着,他问道:“江叔叔和虞夫人还好吗?师姐和金子轩那厮也不错?这么说来师姐是去琅琊了?”

江澄一句话回答道:“不错。”

言简意赅得让魏婴刮目相看:“江澄你小子,做了宗主有点意思啊。”

江澄一扬手臂,扔了一样东西过去。魏婴想也不想,举手一接。江澄道:“你的剑!”

魏婴顿住了。低头看了看随便,沉默半晌,才道:“……谢谢。”

江澄也突然沉默了。当时兔子在他身边,所见所闻必定都告诉了魏婴,所以他自作主张引开温狗这件事情,魏婴是知道的。

魏婴看着随便上那一个浅蓝的穂子,正晃荡着。拔出剑,漆黑的剑身、雪亮的剑光,与这穂子正配。(不记得这穂子的,去第二章看~) (好吧这铺垫确实够远)

江澄忽然拍了他一掌,道:“臭小子!你这三个月死哪去了?”

魏婴被拍得一怔,就好像想心事时被人发现一般,心底迅速掩藏起荡漾的水波,也一掌拍了回去,道:“被扔一个鬼地方折腾去了。这不回来了?先给你们杀些温狗,听说温晁这家伙一路南逃,我就追来了。”

江澄接话道:“巴陵那边一直是蓝忘机在打,我们在淮水那边,那天听说温晁败走,我才追过来。”

魏婴心神一动。蓝曦臣在淮水协助,而蓝湛却带了一百弟子到巴陵,以一百,敌,敌五百的,竟是蓝湛?!他看向蓝湛,蓝湛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江澄看着他,突然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母亲也不吵架了,有时候还看得见他们笑笑;师姐也常常寄书回来说特别高兴,与金子轩进展不错;这几个月我们家就牵挂你了,现在回来了……回来了……”……真好。

魏婴不禁心里一暖,抛开异样的情愫,对江澄道:“温逐流已经没什么反抗力了,温狗在上面呢,你去杀了吧,也算了结了。”

江澄一愣:“你不去?”

魏婴随意摆了摆手,似乎是很大度的样子:“我折磨够了,剩下的给你玩吧。看,师兄多好。”

江澄一脚踹过去,又看了蓝湛与魏婴几眼,上楼了。

魏婴呼出一口气,看向蓝湛。配剑还在手中,那浅蓝的穂子贴在身边扫着,痒痒的似乎扫到了心底。他清了清嗓子,道:“谢谢你,蓝湛。”

蓝湛抬头看他,摇头道:“不必。”

魏婴愣了愣,想到蓝湛所说之事只怕与他想谢的不是一件事,乱葬岗上他怎么想,蓝湛哪会知道?他连忙咳了一声,道:“莲花坞那一次真的多谢你了。”

说着,魏婴从蓝湛肩头抱过属于他的那只,只见其脑袋上重又束上了抹额,一身绒毛软极。他用手逗弄一下那兔子的三瓣唇,险些被啃一口,手指上湿漉漉的,然后被兔子盯得发毛。

蓝湛神色微动,唇边似有笑意,细看却严肃无比。他突然上前一步,反问魏婴:“你修习的,是何术?”

魏婴下意识看向了那一对兔子,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没有回答。

蓝湛静静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蓝湛。

没有一个人先打破这宁静。只有驿站里时不时传来温晁的认错声与哭喊声,细细碎碎,不过两人都不在乎了。

魏婴的手心里已经全部是汗。若是蓝湛不喜此道,他要怎样?若是蓝湛从此与他刀剑相向,他又要怎样?之前逼着双兔不让说,是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些苦,这些罪。可现在,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蓝湛了。

蓝湛没有紧逼,等他良久没有等来回答,蓝湛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低声道:“罢了。我相信你。”

在云深时他曾一度劝导自己的结契之兔走正途,莫要误了心性。鬼道以魂魄为代价,万物难免情绪激荡的时候,一旦魂魄不稳,误伤、反噬,种种皆难以避免。

那兔子意思着听听,也有修炼,却半点也不认真刻苦。然而另一只灵力强劲的,只是搂过了他,在纸上留下:『伴他今生,守他心性。』

站在他后面,守着他,护着他,一生一世。或许不求回报,只要能一直看着他,就够了。

我相信你。

魏婴猛地睁大了眼睛。一颗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他张了张嘴,竟没能说出话来。从乱葬岗上下来他便在思考这一异样的情愫究竟是什么,为何那样想看见这张脸,为何那样想淡雅的檀香气息……直到重逢,直到此刻心境被这样一句话激起滔天巨浪。

想去拉着他的手,想扑上去……怀中的兔子感受到他的颤抖,推了推他,魏婴猛然惊醒。

蓝湛依旧神色如常地站着,那只血红色眼睛的兔子在他耳边晃着脑袋,对蓝湛大声喊着着只有兔子湛才听得到的话:“魏婴喜欢你!心悦你!魏婴喜欢你啊!二哥哥!”

魏婴错开了与蓝湛相交的眼神,掩饰着他的慌张。

他这一生还从未怕过任何东西,但是在蓝湛面前,不得不承认,他胆怯了。他就是怕了。

蓝湛是待他很好,教化司内在他身后担待着,他不是不知道;屠玄武的洞穴内在他身边守的几夜,他也清清楚楚;莲花坞的自始至终,没有蓝湛根本不可能救下这么多人。

可若是换作他,这些事情他也会管,也会去做的。明知不可而为之,早已铭记在心。

所以蓝湛他……真的只是因为教养好,才帮他的吧……

这么想了,魏婴又感觉到一丝不甘,他试探着问:“蓝湛你……一直在巴陵?”

话题转变得如此突然,蓝湛只是稍稍一怔就顺着接了下去:“嗯。温晁在那里,他……为祸甚多。”

不知蓝湛为何停顿,但听完全句,魏婴只读出了“为民除害”的意味。他“哦”了一声,又随便挑着些东西问道:“那你的队伍伤亡怎样?我这几天只顾着赶温晁了,没关注战况。”

说到伤亡,蓝湛正色了一下,道:“魏婴,对于温情,你怎么看?”

魏婴道:“岐山温情,特别好啊。人有时候真的挺温柔的,特别善解人意,也很有主见。总之就是,她和温狗不一样,她那一脉的人救人于水火之中……蓝湛你怎么问起这个?……蓝湛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魏无羡在蓝湛肩头解读:“要你多话!吃醋了呗!”

蓝湛闭了一会儿眼睛,才道:“射日之征中温情族人四处救治,无论敌己一视同仁。这在战事上,其实不好。”

魏婴点头道:“确实,这样虽然不算明着背叛温氏,但两方都未必会感激她,可能还适得其反。这么说来,蓝湛你见过她?”

蓝湛道:“嗯。在巴陵。”

魏婴道:“你们家弟子是什么反应?……一开始很排斥,后来在你的带动下变得感激?”确认蓝湛神色后,魏婴继续道:“但是也只有你会这样,去了别的地方,只怕都被当成温狗一起灭了。”

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淮水!巴陵一战结束了,可淮水那边还没有!温情最有可能去哪里,也就是淮水了!走!”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想抓起蓝湛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又立即缩了回来。

蓝湛又点点头,道:“好。姑苏弟子在巴陵休整,明日出发,然后一起去。”

魏婴没来由的兴奋:“啊!蓝湛你真的要一起去吗!也对,蓝曦臣在那边嘛。听说他已经继任宗主了,那青蘅君的伤势还好吗?”

蓝湛道:“还好。兄长继位,也算了了父亲一个心愿。”

魏婴:“哦?哦。哦对,青蘅君不想做宗主的。那也好,也好。”

蓝湛:“嗯。”

说完这些,两人同步地沉默了片刻。魏婴闲着走了两步,抱怨道:“江澄这家伙真是,还没出完气吗?那么慢……还要你陪着等……”

蓝湛道:“无妨。”

魏婴:“无妨吗?那就等着吧。啊,蓝湛,今天是十号了吧?月色真不错啊。”

周边树木森森,头顶上黑圧压一片,浓云密布在半缺的月边上,只能隐隐看到一层月影。难得有一只寒鸦叫唤一声,呕哑嘲哳,好似在嫌弃魏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蓝湛:“……”

…………

五日后,蓝、江、聂三家集聚淮水,对阵温旭。

魏婴先见过江氏夫妇,又与众师弟打闹了一圈后才前去战场。到了淮水河岸,只见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不用看广袖抹额,单看朦胧的背影,魏婴就认出了这是谁。

“蓝湛!”

蓝湛回头:“魏婴。来看地势?”

魏婴点头,伸手逗弄一下兔子湛,道:“算是吧。看看哪边坟多。”

蓝湛本能地眉心一抽,道:“注意心性。”

魏婴见着蓝湛的表情就知道坏事,强自支撑着道:“我没事。就是以温狗对付温狗罢了,他们生前造的孽,那就死后还回来呗。”

蓝湛强忍了片刻,最后把头转向一边,但道:“你自己注意。”

魏婴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事情,揭过,道:“看到温情了吗?”

蓝湛道:“不曾。”

魏婴道:“开打了总能见着的,这一役结束一定要让她过来,战争嘛,必须要有个归属的,不然两头为难,对谁都不好。”

蓝湛道:“嗯。”

魏婴道:“温情可能会不愿意,她毕竟是温家人,叛变这样的事情,只要是有骨气的都不会做。到时候就要费些力气了,不过现在还是要看眼前的战局,先保证她的安全,然后再说吧。”

蓝湛:“嗯。”

魏婴又道:“这边淮水一役也打了不少次了吧,我这几天听下来竟然是温狗赢的次数多?我们这边折损的人倒还好,但是士气有些低了。”

蓝湛:“嗯。”

魏婴噗一声笑出来:“嗯什么嗯啊?只会嗯?”

蓝湛看向他。

魏婴笑道:“士气低没关系,到时候我吹个笛子让死灵压住,任他们青菜萝卜一样地砍,绝对士气高涨!”

听他又在胡说八道,蓝湛轻微地摇了摇头,道:“此处淮水可依凭地势,正处淮河、颖江两江交汇处,有暗流。”

魏婴即刻明白:“也就是说只要设计一个路线,进攻时稍微带他们一下,搅进了暗流就轻易出不来了。这样一来,我们的部队就在上游了。”

蓝湛道:“不错,待我回去问过兄长,再作决定。”

魏婴点头:“嗯,也好。毕竟战力什么的都要考虑到,这个计策用得好了,是上上策;可若兵力不对,就是自掘死路的下下策,引火烧身了。”

一阵风起,他看见蓝湛的抹额迎风扬起,手贱又伸了过去,一边心想:反正只是扯扯他抹额而已,又不是碰他,总没关系吧?

谁料指尖才触碰到抹额,蓝湛就一惊,转了个身,将抹额隐在了背后。魏婴咳了一声,也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道:“蓝湛你再研究会儿,我去找江澄说说。”他转身离开,心中却是掩不住的失落。蓝湛果然……依旧连碰抹额都不行么?上药那次真的只是无奈吧……

若退,背后是枯野是碧落;可若再向前进一步,则是万丈深渊。诚然进退维谷,或许只能随波逐流了吧。

江畔,草长莺飞二月天,蓝湛白衣翻飞,负手而立,肩头的两只兔子面面相觑,一只撇撇嘴,道:“两个没出息的。这明眼人都快看出来了吧,真没用。”他嘀嘀咕咕着,丝毫没意识到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

不觉已是四月初,淮水之役触发了多个大大小小的战事,到此刻终于迎来决战。三家修士将队列陈列开,看阵型,隐隐有那日商量所得的布置想法。白色、紫色、黑色,所有修士脸上皆是相同的肃穆,面对着的是生死,同样也是大义。

聂明玦当先冲出,道:“温旭,事到如今,不要再反抗了!”他左手边正是孟瑶,也上前一步,道:“打了这许久,温公子大概也累了吧?每日看着部下伤亡是何感受啊?束手就擒吧。”

跟在蓝湛身后的魏无羡难得见这样严肃的金光瑶,不由睁大了眼睛。

温旭冷笑:“论兵力,不相上下。这样的激将法,好玩么?”但见淮水另一岸排开,尽是红衣飞扬,炎阳烈焰,俨然是温氏的主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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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寿啦我居然日更了!

*你们期待的表白大概快了……还有……我算算……一、两、二、三……emmmm差不多吧。

*魏婴就是用来官方吐槽的【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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