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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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章二十七 巴陵之战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第二十七章  巴陵之战

夷陵地带的灵力似乎都波动了一下,山脉走势都为之转变,而此事的“始作俑者”魏婴,却哼个小曲儿,肩上带两只兔子,背一袋子土豆、萝卜,嘻嘻哈哈地下了山。

路过一潭清泉,魏婴放两只兔子戏水玩闹了会儿,在水边洗了把脸,见到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死气。原先常常勾着的嘴角已经没有了弧度,脸色是多时不照太阳的煞白与良久缺食的灰白,如果没有这一对兔子,他都不知自己能否撑下来。

身上的紫衣早破了个七七八八,摸爬滚打也被尸水染成了黑色。头发拿蓝湛的抹额系着,还算干净。他盯着水中的倒影看了会儿,突然打散了水面,漾开层层涟漪。

那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神思恍惚间,模糊的水面忽然倒影出另一张清秀的面庞,但只是霎那的功夫,这倒影又变回了他自己。……刚才,那是谁?

待到水面重新平静时,魏婴轻轻地叹了口气,摘下蓝湛的抹额在手中抚平,下水洗去了满身的腐烂尸气。紫色的血水漫开,不知其中是他自己的血,还是乱葬岗上的血。

掬一捧清水饮尽,他抬头望向了云梦方向,暗暗盘算一番,起身,长发在微风中轻摆,吹干后又重新用抹额扎起。

等整理到下去后不会吓着人了,魏婴才拉起同样洗干净了的双兔往集市上去。要做什么他都已经想好,一步步来,哪怕是山穷水尽也总会走到柳暗花明的。

这一日集市上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战争的迹象。也是,大概还未打到夷陵,百姓生活照旧,犯不着跟仙门扯上关系。可今日这热闹似乎还是过头了,魏婴随便扯住一个人,问了才知道今日已是二月二,龙抬头了。

原来在乱葬岗上已经过了一个春节了。乱葬岗上没有草木,星星点点的青葱都不见,更别提春暖花开。可在这里却有垂柳绿丝绦,迎春金玉花,映衬着街市琳琅满目。春天都已经到了啊。

一家衣庄内,魏婴左手拿一袋子萝卜,右手提一件黑色的长衫,对着柜台后的年轻女子挤眉弄眼:“姐姐,卖不?”

兔子湛一下子别过了头去,一口吻住兔子羡讨要个说法。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见他生得挺俊,不该像是个要饭没钱的,可浑身这打扮又偏偏哪里都表明这是个乞儿,手中的萝卜指不定都是偷的。

魏婴“啧”一声,又拎出一袋子土豆,很是心疼地道:“这土豆可好吃了,真的,童叟无欺啊。姐姐不考虑考虑吗?”

被魏婴眨巴眨巴眼睛害羞到的女子终于屈服了,道:“这些倒还有多的,公子可还需要什么?”

魏婴扬眉,转头找了一番,要了一根红色的头绳与两个红色的穂子:“这些可差不多?”

“嗯。公子慢走啊。”

魏婴换了衣服又是一副人模狗样,系上了红色发带后将抹额小心翼翼地叠起,贴身收了起来。

兔子羡忍不住插诃打诨,一把勾搭住蓝忘机:“啧啧啧,还把你的抹额紧紧收着呢,就不怕小蓝湛知道后嫉妒?这样,小魏婴可就是咱二哥哥的人了。”

蓝忘机挥手拂去耳后并不存在的灰尘,道:“你曾摸过小蓝湛的抹额。”

魏无羡的笑容在蓝忘机看过来时一刹那凝固:“二哥哥……我开玩笑的……你你你别吃醋啊……”这个吃一次醋的代价太大我付不起啊……

魏婴忽然拉过兔子羡,也不声响,先往陈情上系一个穂子,再抽出兔子的配剑就往上系了一个,还一边瞥着嘴道:“真是的,照着我剑的样子做一把剑,还不肯告诉我。往随便上系了一个浅色的流苏也不说,什么都闷着,有没有意思。”说着说着,又忍不住似的笑了出来。

也许一个人心里真的要放着什么,才不可能变成死一般的冰冷吧。

魏无羡看看那打得不成样子的结,接过了剑。下一刻蓝忘机便把剑穗理得整整齐齐,郑重交回到魏无羡手中。魏无羡怔了怔,不禁握紧了剑柄。

失了金丹不可怕,配剑不在身边也不算什么,可若失了剑心,才是真正的绝路。

……

魏婴带着双兔一路向东。找百姓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可若找修士,所见到的又尽是温狗。

来到一处关隘,见到炎阳烈焰又在自己眼前开始晃荡,魏婴眉间戾气陡生,隐蔽了自己身形藏到一处角落,随意挥挥手便招来一群鬼物,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红衣,面白似雪,极是妖娆。魏婴看着挺满意,嘬唇为哨,几个音发出,那女鬼循声而动。

几名温家修士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艳色女子,不由眼前一亮。可在下一刻感受到这阵鬼气时,即刻齐刷刷拔剑!为何会有鬼物来此?!

那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伸出利爪便向几名修士抓去。几柄剑立即迎上,正待切碎那女鬼时,他们突然发现背后不知不觉出现了一群鬼物,此刻正发出低低的嘶鸣声向他们逼近!

腹背受敌,几人立刻团聚到一起,可未及抵抗就被冲上来的鬼物夺走了配剑,瞬间被撕扯个粉碎!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鬼物太多,支配者太强。魏婴冷哼一声,从他们尸体的齑粉上走了过去,半眼都没有分给他们过。他招招手遣那些鬼物去暗处隐藏,随后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跨过了关隘。

——出夷陵了。

双兔对视了一眼,写道:『先行东去,姑苏寻蓝湛。祝早日与江家会合。』

魏婴点点头,只道一声“小心”,便叉着手继续往云梦的方向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越走修士便越多,魏婴厌恶之余,突然想到应该了解一些战况,思忖片刻,便投身于黑暗,尾随一名修士进了一家监察寮。那是设在云梦的监察寮。当时火烧了莲花坞,便选了云梦北部的竟陵建了另一所监察寮,又不知祸害了多少人。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见烛火映出几人的剪影,前俯后仰笑得正欢,骰子敲击竹筒的声音清脆地响着。“大大大!”“小啊……小!小!”

一个人猛地将竹筒一摔:“靠!又是小!你们说这日子啥时候能到头哇。”

边上一人道:“哥早说了是小,你不跟着哥押,输了活该。至于这该死的日子么,打不到这儿来你就享受着吧!”

一人接话道:“传闻几个月前温宗主收到那战书可是对天笑了好久,各位说说笑不笑话!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讨伐我们温氏!连个配剑都没有就冲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人道:“你不知道吗?正月里头江氏和蓝氏一场奇袭把教化司内的配剑全收了回去,力量可不比去年腊月刚开始啊。”

这些人应当是低阶修士,赌局中所谈论的也不过是近来战况,或说笑或讽刺,却恰是魏婴所需要的内容。他看着骰子的剪影在纱窗上飞扬,明明是别家仙门的地界,他们却在此玩乐、犹自抱怨。魏婴心中沉默已久的死水忽地翻涌到他心间,险些被这酸痛呛出声来。

那一人又接过话头:“废话我当然知道,可还不是自不量力。看看这边云梦,江澄那小子敢来吗?是,江枫眠这家伙命大,没死成,可他不是全权交给了江澄么,现在淮河那边就是个小屁孩在打理!”

“说起来,听说姑苏那边也交给蓝曦臣了,他爸是被刺了一剑运不动气了退位了!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哎,现在河间的战事吃紧啊,我兄弟在那里都好久没传家书来了,淮河这一役江澄不算什么,可聂明玦凶恶啊。”

“你兄弟没事吧?我也有个兄弟在巴陵……”

都是有亲人的人,上了战场,就没了人性吗?魏婴忽然狠狠地向墙捶了一拳,闷闷的一声敲进了心里。早以为乱葬岗上心已经死寂,却不想回到了世间,仇恨,还是能激起他心中千层浪花。

“……巴陵那边打了一个月了,温晁公子还是没赢,可真是负隅顽抗啊……”

听到“温晁”二字时,魏婴的神色立刻凛冽了起来,无边的恨意就卷在这人身上,从名字扩散开来。巴陵……他转身就走,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又从竟陵监察寮溜出,却因为走得太急,没听到谈话还在继续:“……蓝湛不过率百来人,我们温晁公子带了足足五百修士,随时随地就是碾压啊!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吧兄弟?”“对对对,说得好!射日之征?狗【】屁!”

…………

两日后,巴陵。

这一日又起冲突,洞庭湖畔刀光剑影,湖面波光粼粼,太阳的光辉在湖面与剑身上反射来耀眼夺目。两家列阵对峙,一面是红衣飞扬,一面是白衣翻飞。

这边当先一人广袖轻扬,衣袂飘飘,身后抹额飘飞,不染半点尘埃;手边配剑似雪,面若冰霜:“温晁,下一战,谁上?”

温晁回头看了看自家队伍,五百修士,比之蓝湛所带的百来号人,简直是碾压性的。他倨傲一笑:“蓝湛,你看看你身边那群乌合之众,精兵都在你哥哥那,就带着这些小弟子们过来找死吧?你就快快投降服个软,哥哥温晁我看你生得俊,考虑不杀哦。”

蓝湛受此折辱依旧面不改色,身边却有弟子听不惯了冲出,还击道:“巴陵一战已持续了半月之久,温晁你不是怕死躲避就是推别人上,半点没有主帅的风范,蓝公子带兵以一敌五,上次是谁败得鸣金收兵往死里逃的?”

蓝湛看了他一眼,眼神凛冽训斥那人多言,有违礼数与家训。那弟子名为蓝敬祁,心知有错即刻低头,道:“属下知错。但是,属下愿请战!”说罢,他抬头,眸子熠熠。

蓝湛颔首:“小心。”

温晁突然冷笑一声:“就你?呵。谁来轻轻松松取了他性命啊?”

他身后一人忽然走出,抱拳道:“属下来!”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冲了出来,一出手便是标准的温氏炎阳剑法,一柄赤色烈焰的长剑裹挟着炎阳剑气而来,就连迎面拂过的杨柳也被灼烧了起来!

蓝敬祁忙凝神相待,心中默记姑苏清心音,拔出配剑便迎了上去。

双剑相交,铿锵一声擦出了火花,剑鸣悠远,两人俱是后退了几步,各自受下这硬碰硬交换的一招。

温家那名修士温庭异调息了片刻,急于显示自己本领求温晁青睐,又将灵力灌满了剑身冲向蓝敬祁。蓝敬祁侧身避过,被温庭异追着满场跑,显得有些狼狈。

突然,路过蓝湛身边时他好像听见了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刚不能持久。”却如霜雪般洗净了心头焦虑。蓝敬祁突然握紧了配剑,稳住身形开始寻找温庭异的破绽。红色的剑光笼罩了他周设备一片区域,却总是不能封满,还有空隙!

果然,过不多久温庭异灵力不济,而蓝敬祁则躲闪多时灵力充沛,突然向斜里刺出,破开了温庭异的封锁!说时迟那时快只在温庭异反应的刹那,蓝敬祁的一柄剑已经回转,一剑没入了温庭异的胸口。

炎阳纹饰的剑铮一声落地,一场比赛胜负已分。

温晁强忍怒意,也不理会地上那沾了满面鲜血与尘土的尸身,道:“蓝湛,你有本事亲自上!”

蓝湛先对蓝敬祁点点头令他归列,又转向温晁,上前一步道:“温晁,你亲自上阵?”

温晁冷笑:“你上不上?”

蓝湛道:“出兵吧。”

温晁忽然让开,只见温逐流从他身后突出,化丹掌当先便冲蓝湛而来!姑苏阵中弟子一面大惊,一面斥责着卑鄙无耻,却被温晁扬着眉笑吟吟地接受了下来。

蓝湛不能与他直面相交,只得借避尘之力向后退去,剑尖点地,撑开一个弧度,将蓝湛向上弹起,几个转向后便以剑尖直迎温逐流!

手掌自然不可与利刃匹敌,温逐流不得已手掌,便掌为爪就向蓝湛带去。蓝湛在空中翻了个身,避尘划出一道清亮的剑气,非但瓦解了化丹掌的余威,更从斜里刺向了温逐流,逼他不得不改向!

温逐流眉心一皱,似乎没料到这几个月过去蓝湛的修为再一次突飞猛进,上一次交手时蓝湛还带有些或多或少的稚气,谨慎之余一板一眼;而这一次交手,蓝湛招招式式都冷若冰霜,好似再触碰下去就会被冰冻住永远不得逃离。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如此雅正的一人露出这样凛冽的杀意,让一个年方十九的少年眸中全部凝为霜雪?

蓝湛剑招不停,落到地上后站定,剑势更是连绵不绝起来。蓝家的剑法多轻盈俊逸,如这二月时分的春色一般,没有太过华丽,却同时带着料峭春寒与初春暖意,如同一身翻飞的白衣,极净,极柔,极寒。剑意顺应着时节朝温逐流迎面击去,更增添了暗藏的力量。温逐流一时反应不及,竟然被避尘剑气割伤了一道口子!

温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温逐流!你给我回来!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蓝湛眸中终于忍无可忍地流露出一丝厌恶,待温逐流回到温晁身边后,蓝湛犹站在场面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后日,决战。”

四个字,掷地有声!

温晁脸色极差地收兵回营,温逐流每每想劝一句兵法布局,却总被温晁自负地瞪回。而今日几乎算是惨败,温逐流告辞退下后包扎伤口,至于后日的决战,无人敢谏言。

而蓝湛被温逐流的掌法逼得并不轻松,待到回营后突然掩住口吐出一口淤血来,脸色惨白。

营里突然窜出一只灰色的兔子,扑到蓝湛身上:“蓝湛,蓝湛!你没事吧?”急着嚷完了才想起蓝湛听不到,又连忙用爪子去擦他唇边未滴下的红色。兔子血红色的眼睛睁大着,写满了关心与担忧。

边上又冒出来一只兔子,已经拿过蓝湛的笔开始写了起来。蓝湛揉揉身上那只兔子,调息片刻,安慰道:“我没事。你们终于回来了。魏婴如何?”

蓝忘机执笔正在写的,正是这三个月的事情。魏无羡的爪子上沾了些蓝湛的血,心疼着又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怀里爬,点上一个个灰色的梅花脚印与点点血红的花蕊。

蓝忘机写了乱葬岗上魏婴不得已修习鬼道之事,写了下山后双兔奔袭至此之事,都是寥寥几笔带过。魏婴曾非常认真地对着双兔道:“不要让蓝湛知道。我失去金丹的事情,谁也不能知道!”他们应下了。

所以,这边的不得已修鬼道,写下的原因是——尸毒在身,不得不解。

蓝忘机的笔有些颤抖,魏婴剖丹时他没能陪伴在他身旁,就连魏无羡去救江澄被温逐流化丹时,蓝忘机也束手无策。写下这些时,他经历的心境远比字面上要多。

蓝湛看完,良久无言。过了很久,才问:“魏婴,现在何方?”

蓝忘机写:『赴往云梦。』

蓝湛点点头,突然掩不住的疲累,折起了手中的纸,环过双兔,向床上倒去。

提心吊胆三月之久,不闻音讯不知存亡,醒也是他梦也是他,为了找他不惜带弟子到防线最南方与温晁、温逐流抗争,梦魇缠身。一时间终于得知了确切的消息,悲苦交集,执念是放下,也是再放不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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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承认这一章好似什么都没写……………下一章!下一章一定见面!

*钟爱打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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