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君莫笑忘机琴声日日玲玲语,
人不识长白无邪十载如既往。

目前产出:忘羡、叶黄、靖苏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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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回眸》章十九 莲花之心

文案:魏无羡与蓝忘机齐齐回溯当年,暗中推动进程,又会使小蓝湛与小魏婴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首篇      忘羡回眸tag

第十九章  莲花之心

不曾想到蓝湛居然真会答应,魏婴突然兴奋起来,一骨碌爬了起来,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是半点也没体会到,反而暖洋洋的。他一时间里把云梦各地好玩的都想了个遍,话也滔滔不绝起来:

“蓝湛蓝湛,莲花坞外面有一条河,河上有好多口味的饼,特别好吃,我每次拿了就走,到月底江叔叔自然会去付清的哈哈哈。蓝湛,下次带你去吃,真的特别好吃,你们苏州那里一定没有吃过的!”

“要是你实在吃不惯,那你听说过‘阳华之芸,云梦之芹’吧?云梦泽里的水芹,蓝湛你肯定喜欢的。”

“我们还一直玩射风筝的游戏,蓝湛你玩儿么?那你一定是第一吧?下次来的时候我们比比,看谁厉害!”

“还有还有,那边的每一棵树都有故事的,我爬过好多树哦,我算算……哎,来了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莲花坞里面的湖很漂亮,你要不夏天来吧?趁着荷花还没有谢。哦,养好了腿就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划船啊,摘莲蓬啊,师姐剥的莲子最好吃了!至于采莲嘛……我说,莲蓬一定是带茎的最好最新鲜,不带茎的里面就干瘪瘪皱巴巴的,嚼着没汁水。”

“要死要死,越说越饿了!可惜那洞口震塌了,不然我现在就想领你去……”

“……”

不知怎么的,蓝湛整颗心俱被化开,如云梦泽水般轻扬,微风过处尽是涟漪;目中尽是宁和,紧紧盯着魏婴,似乎一刻也不忍放他离开眼前。

“……蓝湛?”魏婴从未见过蓝湛这副表情,说着说着对上他的眼神便戛然而止。

以前的蓝湛总是冷若冰霜,稍稍靠近便能感受到袭来的寒气,除了蓝曦臣,旁人从不懂他所思所想,也没有其他同龄人会去和他交心。蓝湛是孤独的,一个世家名模,可除了兄长,无人愿意真正接近他。

只有魏无羡。

魏婴就像是一个永远在发光的少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便熠熠生辉,将蓝湛的世界照得明亮。每次下意识的抗拒不过是因为性情如此,可到底,每一次都在蓝湛心底刻下烙印。

而今的蓝湛,是魏婴所不认识的。他此刻的目光牢锁在魏婴的双眸,有些步步紧逼,浅色的眸子甚至有些炙热滚烫。

魏婴第一次不解,也是第一次刨根究底地想要知道为什么。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烦了,蓝湛多么清静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

蓝湛哑着嗓子道:“魏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

魏婴飞快地接过话头,有些自暴自弃地道:“无聊?轻狂?讨厌?可恶?作死?……行吧行吧,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蓝湛:“……”

魏婴道:“哎,我知道了。不想听就直说,保证不再来烦你行不行?”

不知为什么,说完这些,魏婴心中空落落的,如同一个空洞,深得看不见底,根本找不到出路;又如一个小小的蛀洞,一点一点地被噬咬开来,无限放大,再也修补不回。

蓝湛摇头。可话已至此,最后的那几个字,再一次被蓝湛咽了回去。

魏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特别好。我,喜欢你,心悦你。

看着魏婴懵懂无知的神色,蓝湛心田碧波化作苦水漾开。魏婴,若你有朝一日得知,我对你怀的是那样的心思,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世不能容,家不能容,一番话语,满怀心事,终是再说不出口。

……

见蓝湛的双眸重新结起了寒霜,魏婴放了心的同时又隐隐可惜。这样的蓝湛应该是正常的,是自己平日里爱逗弄的,却,不是自己所想要的那个。

那个蓝湛,好像会笑,好像会温柔地看着自己。他不忿时会咬人,轻松时会一口答应,并肩作战时关切询问默契无双……

魏婴闲在那里,心中亦是七上八下,表面上只好不时逗弄逗弄兔子,不时看看蓝湛的腿,实则无聊得慌。

魏婴:“……蓝湛。”

魏婴:“我好无聊啊。”

魏婴:“蓝湛你接个下言呗。”

魏婴:“蓝湛我们来聊天吧。好好聊。”

自言自语了几句都没有得到答复,魏婴那颗才被刺激过的心又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重又凑近了蓝湛:“蓝湛,我好无聊啊……不想说话,那,要不,你唱首歌来听听呗?”

蓝湛看向了他。

魏婴枕在自己手臂上,斜斜地歪在了蓝湛的身侧,脸上还残存着屠戮玄武的紫红色血渍,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蓝湛。

片刻的静默后,一阵低且轻柔的歌声真的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地洞之中悠悠回荡。蓝湛的声音很低,魏婴本以为该是冷冽高雅的,可这首曲子却是道不尽的轻柔,甚至比姑苏小调还要柔美上几分。

才唱完上阙,魏婴便翻了个身大声叫好:“叫什么名字?太好听了!”

蓝湛顿了顿,垂眸低低地说了两个字。魏婴没有听清,凑过去追问道:“叫什么啊?”

他躺在蓝湛身边,清雅的檀香冲淡了洞中的腥气,蓝湛身上的味道竟令人感到宁和无比。歌声轻柔,加之屠玄武时劳累过度且腹中无物,一阵一阵困意席卷而来,魏婴渐渐地就失了知觉,在下阙的轻柔歌声里睡了过去。

一道温和的视线轻轻地落在魏婴身上,注视着他渐渐呼吸匀称,不停勾勒着那张秀美清爽的脸庞,棱角分明,眉眼弯弯,不知做着什么好梦。

蓝湛的手指微微勾起,就已经被不远处在蓝忘机身下嬉笑的魏无羡嘲笑了半天:“哈哈哈哈蓝湛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哈哈哈哈又在想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可给我捉奸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哟你伸手想做什么?哈哈哈哈我以后一定告诉魏婴去!……啊啊啊啊别,别……二哥哥,等等,等等,我不说了饶了我吧二哥哥……”

一只白皙的手无声地拂过魏婴的脸庞,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在脸庞边如蝴蝶扑翼般徘徊了半天,最终只是擦净了他脸上的污渍,随后转而向下,搭到了魏婴腰间。

腰间系着一只银线绣花的精巧香囊,正是绵绵所赠。停顿片刻,蓝湛轻轻地解下那香囊,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玩弄了许久。囊已空,内中草药尽数敷在了蓝湛腿上,袋子上残存了一些草药的清香,可更多的却是裹挟着一袋子魏婴的气息。之前被魏婴贴胸收着,后来取出系在了腰间,可身上的味道却散不尽了。

蓝湛闭起眼,将香囊贴到鼻翼下轻嗅。看着魏婴,目光柔和似水拂过魏婴的脸颊,牵动心底无限情思。良久,良久,蓝湛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将那香囊收入了怀中。

此刻,兔子羡却已经无力去笑话蓝湛了,自己种下的苦果怎么也只能自己吞。魏婴啊魏婴,等着你的那一天啊……只是可惜了没能好好看看刚才蓝湛的脸,到底该羞成什么样。

不知不觉中已劳累了三日三夜,两只兔子早已吃不消,只能靠睡觉来熬过去。魏婴胸前的烙痕依然通红,好在没有恶化,长时间睡着没有醒来。

唯一保持了几日几夜清醒的,竟是负伤最重的蓝湛。

盯着伊人的脸庞,怎么也看不够。所谓秀色可餐,难道竟是如此?

…………

兔子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云深中属于他的小屋子里,没有莲藕排骨汤,也没有床头的涂鸦。有的只是姑苏蓝氏的药膳、胡萝卜、白菜……不过,幸好还有个蓝忘机。有他,不就是全世界吗?

魏无羡探起身子,三瓣唇撅了起来。蓝忘机便很配合地吻了下去,药草苦一下化为清甜。

在蓝忘机的唇舌在口中化开的时候,魏无羡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蓝湛蓝湛,你回答我,我这几天都是你喂的?”不然,为何肚子不饿?!

蓝忘机淡淡地看着他,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白绒绒的毛盖住了面色,耳朵又被他藏在了身后,魏无羡一时间竟没法看出蓝忘机的心绪。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蓝湛。

蓝湛一直躺着,静静地养着腿,时不时静坐片刻,入定修行,只有在双兔闹腾的时候才会看过来。比如现在。

蓝湛极其冷漠地回看了一眼兔子羡,魏无羡立即肯定——这几日蓝忘机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比如说把饭菜嚼烂了给自己喂下。

他把耳朵凑到蓝忘机心脏前聆听,耳尖擦过蓝忘机的唇,蹭得痒痒的,突然就被咬住。

“啊啊啊啊——”魏无羡惨叫,“蓝湛你松口!松口!看到洞中蓝湛咬了魏婴你不服气所以这边也要咬吗?你不要忘了你还干了比咬人更可怕的事情!啊啊啊啊——”

蓝忘机的耳朵轻轻一扬。

蓝湛似乎很想伸手去摸一摸这双兔子,可伸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住了。

就在这时,兔子羡转过了头来,歪着脑袋看向蓝湛。他的三瓣唇由粉红转向了红色,像是熟了一般,耳尖也洋溢着兴奋的红色。见到蓝湛的神色,忽然就愣住了。蓝湛的手僵在了空中,不知是该收回去,还是该继续伸去。他的神色极为复杂,冰霜的冷淡全被打破,一双眸子中写满了忧愁。

双兔尚得不顾世论随心而为,可身为世家名门子弟,他该置自己于何处,置蓝氏于何处?又,置魏婴于何境地?……更何况,魏婴之心根本未明。

兔子羡凑近了蓝湛,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了蓝湛手上,尽可能温柔地将耳朵蹭过蓝湛,赤红的双眼是水一般的温柔。同时,另一双淡雅清俊的眸子也看了过来,神色中满是关怀与理解。蓝湛霎时间想起了那日初见,同样的一眼对望,似乎望过了千年。

眨眨眼,两只兔子的手牵到了一处,长耳相交,如胶似漆。

只要有心,何事不能为?……

兔子羡俏皮地眨了眨左眼,左右环顾了一下,立即从蓝忘机手中接过了想要的。

他扬眉一笑,噙着笔一笔到底:『魏婴约了你去云梦!』见蓝湛神色稍霁,魏无羡趁热打铁:『他说了,伤好了就去!真心的!』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根小针一般扎中了蓝湛的内心,不知是隐隐刺出血来,还是打开了那扇心窗。

…………

云梦。莲花坞。

十月天气,虽然藕荷已谢,但云梦另有一番风光。江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一个少年在水中扎一个猛子,浑身雪练一般,熟悉水性真如同一条鱼儿。他从水中钻出,头顶了一株败荷,抹了抹水珠,听完师弟的禀报眼睛一亮,立刻披了衣裳冲到门口。

蓝湛果真来了!

小古板依旧穿得一本正经,长发束得一丝不苟,抹额在身后随微风飘扬。身后背一把乌木七弦琴,手边一把避尘与之相呼应。佩剑背琴,抹额正束,当是十分恭敬的拜访了。不过,他肩头躲了两只探头探脑的兔子,其中一只似乎还啃着蓝湛的领口不肯放。

可魏婴毫无要嘲笑的意思,见到蓝湛后整张脸都亮堂起来,嘴角噙着笑容,那一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蓝湛递上了拜帖,魏婴赶忙冲到门外接了,拉着蓝湛就要往里带,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再在外面待片刻就会被人拐走。

蓝湛步子一滞,道:“未递拜帖,是为不敬。”

魏婴摆摆手道:“哪管那么多啊!”他随手招来一名弟子,把拜帖丢给他,道:“呐,先送进去,我们马上就来。”随即又转头看向蓝湛:“这样行了吧?来来来,走这边,就绕一点儿路,看看我们莲花湖!”

蓝湛被他拉扯着,整个人有些发懵,两人就这样一路上拖拖绊绊地,绕过莲花湖,绕过魏婴的木屋,绕过他常玩的地方,绕过习武场,才转到了前厅。蓝湛上前行了礼,行步、躬身时白衣轻扬,九瓣莲与紫衣中一抹白色的身影这样傲然独立,魏婴看得不觉一呆。

江枫眠则笑得很是温和,道:“蓝湛,来,坐。阿婴时常提起,说曾邀请过,还怕你不愿来。在此可随意些,不必太过拘礼。”魏婴傻呵呵地笑了两声,连忙带蓝湛到自己座边坐下。

虞紫鸢眉梢一挑,冷哼一声:“魏婴,你自己惹祸就算了,还带一个始作俑者到家来。温氏真要哪天欺上门来,你怎么解释!”

魏婴瞥眼见蓝湛的手渐渐握紧,面上仍保持着一派温和,连忙低声对蓝湛道:“虞夫人就是这个脾气,蓝湛你别放在心上。”

好在江枫眠也在,对虞紫鸢道:“阿婴难得邀客来家,须好好待客,你这样成何体统。”

虞紫鸢指着江澄道:“江枫眠你给我看清楚,那才是你儿子,那才是云梦未来的主人!”

江枫眠叹道:“魏婴,带蓝公子四处游玩一番吧。”

不料蓝湛却施施然上前一步,礼道:“江宗主,虞夫人,在下有事相商。”

蓝湛这一次前来,自然做了万般准备。兔子羡早就给蓝湛分析了温氏欺压云梦的可能性,兔子湛更是踩了点看王灵娇的行踪。

蓝湛道:“王灵娇已至云梦,化丹手温逐流亦在。湛特来莲花坞,一为守魏婴之约,二即为此事。玄武洞内,魏婴多有协助,湛感激不尽。牵连云梦之处,还望同担。”

蓝湛不善言辞,他这一席话说了良久,更是准备了良久。倒是一双兔子在反复地给他改词,令蓝湛惊奇不已。

江枫眠听后微微沉吟,理了一番思绪后,已知蓝湛来意。

蓝湛单脚轻轻磨了磨地面,手指一屈,又道:“江宗主,温氏难以抵抗,不若先携云梦弟子来我云深一避……”

“哦?”江枫眠打断了他的话。他站了起来,紫衣在身后摆动,衬得眸中深似大海。“蓝公子,你可知我江氏家规——明知不可而为之。当日姑苏蓝氏面对温氏火烧云深处变不惊,为何我江氏要退?我江氏又岂是退缩之辈!”

蓝湛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江枫眠看了他一眼,负手站到了厅堂门口,温言道:“蓝公子,守约之情分谢过,提醒之意更感激不尽。然而毕竟两家牵连,你如今尚做不得主,切勿因此而又招惹了温氏。且说,我们一走了之,姑苏蓝氏当何如?莲花坞当何如?云梦的百姓又要何如?若是让我等弃义偷生,江氏风骨何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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